接下来要去那院是屠杀鸭的地方，外面送来的鸭都在这里屠宰去分割，然后分门别类送到其他院去，朱达本来想把这些院称作“车间”，可总觉得别扭，后来也就算了。

鸭屠宰理的场院里人反而不多，屠宰和分割甚至都需要一定技能，在这边劳作的大分是壮汉，少分妇人也很健硕，比起其他场院的劳力来，他们健康状况都很不错，毕竟这个时代能称得上壮实的人并不多，对应着健康情况，比起其他场院来，他们的工钱也是最的。

邓开自从来到白堡村事之后，就不像从前那么警醒谨慎了，喜喝几酒，这下酒菜就是用这边的东西找补了。

倒是站在边上的邓开低声嘟囔了句“人血都见得多了，鸭血算个什么”，说话的声音小，没有人能听到。

“那是，那是！”

朱达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而是规矩好不容易立起来，如果放纵不，很容易就这么下去，不过这个事，也只能这么提醒下。

朱达笑着摇摇，开说：“没事，无非就是鸭血的味，我受得了。”

味不好闻，又是脏污地方，别去看了吧？”朱达的父亲开说，其他人都是赞同的，看什么不看什么，在这样类似“检查”的场合下，也只有朱石有这个资格。

朱达边人七嘴八的说，朱石倒是坦然，李家父两个也好，那邓开却在笑。

朱达在这边检查的最仔细，跟着他的每个人也是如临大敌的对待，可结果却是最好的，连小病都不多，说这屠宰分割的地方杂碎最多，血羽之类的垃圾更难理，照朱达的“品卫生”要求，能被挑的错肯定不少，之所以这边没什么问题，是因为这边的要求一直是最严格的，而且这里的劳力都是带着技艺来的，他们是更纯粹的被雇佣关系，觉悟和自觉也就更好，加上李总旗父和邓开盯得很严，所以才有这样的好结果。

“这里不错，比别都要好。”

不过这个调的背后同样很无奈，即便是朱达的父母都觉得他这么要求太忘本，“好日没过几天就这么浪费”，不止一个人这么说，甚至有老人满不在乎的说“吃坏了也没啥，反正都要死了......”。

“那次事，浪费了那么多，白瞎了银钱，大家都是心疼，谁还敢再岔！”邓开闷声说。

“还用小达你说，大伙都知分寸。”

“大家例钱和分红都不少，想吃什么就从店里买，别占这边的便宜，那些鸭杂碎和风腊鸭什么的没几个钱，这样的便宜占了不会得什么实惠，只会让下面事的劳力们看不起，几位也不要嫌我絮叨，我知大家都很规矩，我就是提醒一句。”朱达看似无意的絮叨说。

盐栈护卫骑士的，少不得在厮杀场上过二十年，刀尖血搏命，对很多细节他们自然能觉的到。

了这个院后，尽还在空地上站着，可气味已经有些古怪了，有香气也有腥臭气，边上的周青云拿手在鼻上捂了捂，然后皱眉放下手，朱达和其他人都是满脸笑容的向前走。

能让大家自觉起来的，也就是惨痛或者说“疼”的教训了，在场的几个人，包括家境稍好的李总旗父在内，都说不上经历过什么好日，自然也就见不得浪费，尽大损失不在自家上，可还是受不了。

“谁也不会贪这。”

这些鸭制品自然不是什么无上味，可味不差，又是，对于资匮乏的乡下来说很引人，在一开始，劳力们的偷拿很让人疼，用鞭板和罚款抄家整治之后才纠正过来，下面住了，上面的也不住手，毕竟这是，在大同地面上，地主家也是缺油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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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鸭一定不能下锅，不能给人吃，也不能给猫狗吃，一律埋起来，闹起疫病来，谁也担不起！”朱达说这个的时候，当真是疾言厉，他每次说起这个都是严厉非常。

听他说这句，大家都苦笑着，任谁都能看得来，不是不想让朱达去，而是大家不想去。

尽每次都这么调，可本是屡禁不绝，朱达所能控制的，只是不要影响到这边的生意，也不要影响到劳力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