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达让周青云先睡，他拿起刀坐在门边，左手自刀柄到刀鞘慢慢过，朱达已经形成了习惯，这缓慢单调的动作就是他的计时单位，计数多少次之后，朱达就会和周青云换班。

两个人安静不下来，白日里经历了那些事之后，如何能安静，可两个人又不知如何诉说对袁标的怀念，离去太近，反倒让人不知所措。

“老郑给他儿请了名师，郑勇自己经历的厮杀场面也不少，不是弱手。”朱达回答说，相比于边亲近人，他对周围的各人等了解的都多些，旁人觉得无关要的消息，朱达也很兴趣，郑勇作为郑家集的面人，他了解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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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人，是畜生！”周青云所描绘的惨烈场面朱达也亲见过，他当然不相信是妖鬼怪，又觉得野兽不到这个地步，可心中还有几分侥幸，认为会有些狼或者豹之类的野兽这么，只是自己不熟悉，却没想到真是人的，而且还距离自己那么近，想想郑勇去接济安抚那些受害者的家人，朱达就觉得浑发冷，居然有人能残忍到这个地步，所谓“人面兽心”，真是切实！

来到这里都已经熟门熟路了，而且房间是他们长包下来的，是个库房边上的柴房改建，胜在僻静安全，有退路可以走。

“师父是不是早想到了今天，存在各的大都已经拿来了。”周青云在整理金银的时候说了句。

两个人的呼都很悠长，而且很平缓，在稍微嘈杂的环境中就很难听清，但朱达和周青云则很，类似的声音会很快被发现，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听到这样的呼节奏就知周青云没有睡着。

离开白堡村的时候已经有些晚，朱达和周青云没有直奔郑家集，而是略绕了些路，去了一官边的大车店，这里却是当年升平盐栈的据，那杨家和秦秀才毕竟没有明面上翻脸，有些资源还是能够互通互用，而且这等地方是有底规矩的，住在这里，倒是不担心会被算计，当然，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

“真是烦人。”周青云看了天际的烽烟，闷声说了句，朱达倒是知，自己这位伙伴不是为了这个心烦。

“朱达，那郑勇我见过好多次，下盘很稳，肯定懂得武艺。”沉默片刻之后，周青云说话了。

熄了灯火后，屋里很安静，夜之后，这等路边客栈没有客人上门，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只能听到野兽和猫鹰的叫声。

炕上的周青云安静了会，闷闷的说：“他怎么下手这么狠，我看过一次被害女人的尸，整个人都被撕烂了，看着就像被狼啃过似的，也少了不少，还以为什么妖禽兽，没想到是人。”

了屋之后，照袁标传授的经验，先把该查看的地方查看到，比如说通过暗记确认有没有人来过，比如说看看墙上有什么之类，一个个都检查无误后，才将床下的两块砖撬开，那两块砖却是挖空的，里面用油纸包着些金银首饰，都是猎杀中的缴获，很多战利品并没有集中在一，会分别存放，这里是据之一。

不过邓开和许三那些人对袁标的这个要求也很不以为然，说那是在草原上夜不收，在地逃命才用得上的，在腹地守这么严的规矩，未免有些过了。

不过这没规律的取钱离开很难被判断和跟踪，这次也没有人跟上，走很远之后，朱达和周青云就固定在官上赶路了，天际的烽烟很密，可官上的行商客旅都很平静，甚至很少有人去看，这些年下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蒙古各犯边，也是边墙北边的事，偶尔有小突，那也不敢，要是次次被惊吓的话，生意还不，日还过不过，何苦理会。

吃了随带着的饼和咸菜，天已经黑了，朱达和周青云没有一起睡，而是班值守，照自己的判断，大概一个半时辰换一次，这样会让人很疲惫，可却很安全，事关生死，舒服就放在后面了，这也是袁标的传授，不在完全放心的地方休息，那就必须要保持警醒，不得松懈。

看那边周青云不开，朱达忍不住说话了：“郑勇都有护卫跟着，郑家养着几个好手的，这个人不好杀。”

朱达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说：“想到了会早死，但没想到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