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凯越想越多，还想到第一次上门是朱达和周青云一起，第二次则是带着另外的人了。

在衙门里当差久了，傻也会变得明，常凯已经满脸激涕零的模样，大礼就要参拜下去，金年自然知情知趣的把人搀住。

他们两个人慢悠悠的走了屋，他们两个一走，屋中已经不那么安静，有几个文吏直接从座位上站起，门张望几之后快步离开。

当年那段因果常凯心里清楚，是快班班当年被他爹救过一命，为这个事求到了刑名师爷那边，位置这才落到了他的上，和金年没什么关系，但他扯这段人情，自家也得认，毕竟这无中生有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

等离开衙门之后，向西走一段距离就僻静不少，金年转看向常凯说：“老常，你爹在你十五岁的时候得了急病走了，你两个叔叔就要夺这个快班的位置，当时我在吏房个文书，老经承和老年说起这事的时候，老经承想把位置给你二叔，我还大着胆为你说了几句，惹得老经承好不兴。”

常凯一愣，那金年沉着继续说：“掏几十两买宅的事我昨日就知了，当时还不怎么在意，今天又听你说他们要收货，想想达川行和河边新村的生意，只怕这几个半大小带了几千两跑来了，这笔大财何苦留给别人。”

“郑巡检这次灭门了，秦川又和杨家闹翻，他一个秀才值得甚么，这地面上的秀才都是到死还是秀才。”金良知的消息可比常凯要多，至于“到死都是秀才”这话，说得是怀仁县和大同左卫这片的秀才没有考中举人的，算是文风凋敝。

年是六房次席，称呼“二爷”是规矩，金年听到常凯的回答后了，向前走了一步说：“你们快班和三教九打不少，我手里也有几个得用的人，不如直接把人料理了，他们手里的财货咱们二一添作五，这怎么样？”

“二爷，城是小的放着城，今天又来找我，衙门里面的旁人他不认得，别人还不知。”

“老常，这桩事你收了好吗？小钱和大财比，你得拎清啊！”看到常凯的沉默，那位金年闷声提醒。

“老常，过去的事就不必说了，今天你说那个石成金的小，这桩事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知吗？”

那金年和常凯一前一后的走在县衙中，路上不断有人问好，金年淡淡，只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让他态度殷勤些许，旁人见到常凯都是顺带着的招呼下，意思意思过去就行了。

房平日里过手钱粮，暗扣吞没，对这等财货相关很是，朱达尽用的不多，却让金年有了个猜测，这颇为离谱的猜测倒不是无源之，达川行和河边新村的生意影响实在太大，相传，把真相传的很夸张。

几千两银是常凯从未想到的，但这金良金年说得也很有理，几十两几百两还不值得冒太大风险，但几千两的话就算不是全拿，也可以让全家豪富，几代不愁，这就值得犯险了。

，老常，你陪我去走走。”金年起说，这“老常”称呼让常凯眉开笑，腰又弯了不少。

这念在常凯脑海中一闪，随即却想起在城门吊桥上被朱达匕首抵着的那刻情景，那个量健壮过成人的半大小脸上带笑，嘴里却说着杀人夺命的威胁，接下来更是找到了他的家门，常凯更想起那个周青云，不怎么说话，眯着睛打量人，事后琢磨，这就和屠夫割何下刀是一个神。

“年说得有理。”常凯回答的很敷衍，让金良忍不住皱眉，却不知此时的常凯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老婆孩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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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虽说是有功名在，却没办法对抗县衙和吏目们，真要下狠手，不是不能革去功名，秦秀才原来被大家忌惮，无非是有武家杨氏撑着，后来又和郑巡检合伙，那时他的功名才值钱，现在这两个都指望不上，谁还在意他这个秀才份，给几分面最多，要说世人敬畏读书人，无非怕他们在功名科考路上更一步，可这边从未有先例，一辈是个秀才，那还理会什么。

“年，这小后有人啊！”常凯下意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