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

这话让周青云放下手里兵看了过来，盯了一会说：“朱达，你的心思怎么这么多，莫说袁师傅，就连秦先生也不会有你这么多的弯绕，这才不到一个月，你怎么成了这个样。”

“我原来想当个孝，练武防，发家致富，全家人好好过日，可这世不让，就只能弯弯绕绕，不被人吃，就只能吃别人了。“朱达没有转，依旧看着魏家商队的方向，笑着说，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火光映照下，朱达的表情有些僵。

两个人沉默下来，就这么安静片刻，却不约而同的看向外面，借着残存天光，依稀能看到郑家集还未垮塌掉的土围，沉默的看了一会，朱达才开说：“秦家和袁师傅的宅都被毁了，咱们上次只是拿了藏银，明天再回去看看，恐怕以后就看不到了。”

周青云，闷声说：“现在就该有疫病，可还是要回去看看。”

郑家集毁掉，围内外的几千人死伤大半，又没有什么人去收拾尸，如果不是当初趁起火放火，恐怕此刻在围外都能闻到腐烂的恶臭，这边几年内不能喝下的庄稼都不能吃，可那起火毕竟没有目的，还有许多尸首没有被焚化，现在已经腐烂发臭，其实靠近后隐隐能闻到，这也是朱达为什么觉得这次的生意就一次的原因，商队人等经验丰富，下次肯定不会把这里当成落脚了。

明日里去看看，是二人为了缅怀和纪念，再之后，这里除了路过就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三年的成长，翻的机缘，就在明日后埋藏心底了。

“你先睡，下半夜你看着。”朱达但然说。

“累了一天，你能得住？”周青云问。

“只是睡不着，这样低买卖赚大钱的生意，我也第一次，赌对了，兴奋的睡不着。”朱达脸上又有了笑容。

随着夜，原本不怎么喧闹的各场院很快安静下去，这里不是目的地，大伙来这边是要充分休息，无论来去，接下来的路上还得辛苦，但每支商队都不是所有人睡下，都有分人值夜守卫，门在外，商队不光要防着贼匪，还得防着彼此，有时候同行更加可怕。

和朱达他们同院的魏家商队也是如此，实际上魏家商队的戒备比起下午来更加森严，差不多有一半的人值守，而且关注的重是朱达他们那边，夜里安静无聊，周围的狼嚎和野兽嘶叫一直没停过。

“这么多人，把狼什么的都招来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太看那伙乡下蛮了，二十几个就敢来招摇，九爷加派人手，是不是想让咱们半夜......“

“别瞎想，真要动手，死伤一半都未必吃得下来。”

“就这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说笑话吗？”

“没看到那些木枪，你觉得被甩过来扎不穿你，你再看这几堆火，这里里外外都照应得到了，任谁动，了二十步就能看到，只怕这二十步内木枪就丢过来了！”

有人能看明白朱达他们的布置，在几堆篝火的照耀下，他们能看到值守的雇工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聚会神的模样，再想起下午见到抛投矛的情形，就觉得怎么都不能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