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一落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但几乎是落地的同时，院里就有狗狂吠起来，方家到底是传承几代的县内豪族，宅院规制要比杨守文家里大好多，不过这没什么复杂的，除非方家有外宅或者住宿别家，不然什么份的人住在何，这都是有固定的规矩，不会有任何例外，虽说是为贱役的吏目一等，可总是会照士绅的礼数规矩来。

可凡事总有例外，大伙都在棋盘上下棋，以为万事都只能照棋盘上的规矩来，朱达直接掀翻了这棋盘，既然你们是要涸泽而渔，那就鱼死网破，何况靠着他们这些年的技能，网破了也不会让人知鱼在那里。

“走了？是东边！”院里又有不少人被惊动。

“狗怎么还叫？”

他们不知方铭住在何，但想要打听也容易，悄悄的跟在更夫后面，顺手制住了一个落在队尾的民壮，问两句得到答案，把人打昏了在街角，然后直接就过去。

朱达和周青云知何起火，就是杨守文家，他们放的火烧起来了。

可朱达和周青云还是越行越慢，倒不是地形复杂，而是因为狗不停的狂叫，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在县城内的宅院再大也大不到那里去，每个起来的人都带着灯火行走，不然看不清，可这样暴的危险也大大增加。

人意料又是意料之中的是，方铭的住和朱达买的那宅院距离不远，就是隔着一条街的样。

说起来也没有错，大明天下的各人等对官府王法都有天然的畏惧，没有人愿意去对抗和官府相关的力量，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对于文吏和差役来说，这才是他们的日常，这才是他们的天理。

尽院内有些动，但朱达和周青云两人依旧只拿了匕首，并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沿着墙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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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这个时候又叫起来！”

方家所在的区域比起杨家来就要明亮不少，门前挂着灯笼，还有门值守，不过前门如此，两侧就没那么明亮照人了，寻一相对昏暗无人的方位，朱达和周青云彼此支撑借力，很容易就是翻了去。

这是更夫敲响的锣，实际上就是城内的火警，房屋大多是土木建筑，木材用的尤其多，更不要说北方人家储存柴草，一旦闹起火灾就是大事，要是蔓延开来烧到别家更是大麻烦，所以夜晚示警，城内民壮和各都会赶去救火。

路过二耳房的时候，朱达和周青云停了片刻，因为在这里有人在值夜，这是大人家的规矩，夜里不是所有人都睡下，有专门的人整夜盯着。

当然，有城池保护的确会安全很多，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包括很多武技的人，耸的城墙，巡逻的壮班团练，这些都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他们要些什么的时候总得想到风险，在城外可以跑，荒郊野外，山岭连绵，地方广大，跑去藏起来无可追，可在这城内，任你有天大本领，城门一关，聚起人手来搜捕，无可逃，无可躲。

的豪人比起城外的来，总是松懈自大，他们被这城墙保护，总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对很多危险本没有防备，比起他们来，郑家集和外面村寨各则不同，在那些地方，要小心注意的事有很多。

院里已经有人这么低声议论，有仆役起来开始巡视，但没人想到有人潜来，他们本想不到这个。

正在这时候，却听到院外面有急促的锣声和梆声响起，这声音来的突然，院里安静了下，只有狗还在继续吠叫。

对于文吏差役的目来说，他们鱼百姓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是虎狼，以为自己天生就有力量，天生就比别人，把弱，巧取豪夺当成理所当然的规矩，把官府和王法的力量当成自己的力量，觉得平民百姓，无依无靠的各人等就得任其宰割，觉得自己敢下手的就是砧板上的鱼，不会有反抗，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不用狗，找到方铭。”朱达低声说了句，他习惯在这样的行动中说两句排解，倒不是说周青云需要他来指，两个人早就有默契了。

“是不是朱家那边折腾个没完，把狗惊动了？”

朱达和周青云对视了，接下来是继续潜还是闯，暴来怎么应对，这都是追到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