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朱达和周青云还算冷静，但李和却面惊容，他本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尤其李和当年是白堡村和郑家集两边呆着，和郑家打的次数也不少，当时还觉得和气可亲，当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杀伐结局，李和还能想到，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家一防备都没有。

说到这里，秦川缓了缓，每个人都神平静，李和表情却有几分复杂，照秦举人所说的，郑家未必良善，可秦举人考虑的也不仅是防备，恐怕也有凶险的心思在。

能有这等谋划，当真是有远见，有大局，只可惜时运不济，当然，也可能是格局终究有限，没有考虑到鞑虏寇这个大危险，可能想到这等，也当真是了不起了。

这句解释却让谈话回到了正题，秦川都顾不上吃菜了，沉着说：“当时你练的乡勇很像样，再有一年两年就能和郑家的人相抗了，现在没了乡勇，你这些家丁也是能打的，私盐的生意要抓过来，其他的生意也要拿过来，郑家过的我们接着，没过的我们也要，郑家已灭，杨雄不在，怀仁县和大同左卫谁能挡得住我们！”

这就印证了朱达当时的观察，如果单纯的经商和经营，郑家集达到这样的富庶和繁荣所用的时间太短了，再怎么善于经营再怎么赶上了好时机可能都要多几十年。

”的确了不起，不过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你河边新村的生意越越大，虽说让郑家集得了不少好，但如果把这些产业收归自，那么好岂不是更大，而且你在白堡村那边的经营其实和郑家集的路数相近，郑家当然心存提防，到了时候肯定会动手。“

李和一愣，却陷了沉思中。

在外面着杀人劫财的恶行，在郑家集却是个维护秩序的豪，外面带血来路不正的钱财不断的投到郑家集的建设上，变为了基建利，变成了店铺街，变成了贩卖的本钱，把不义之财变为正当收，把轻易可以耗尽的浮财变为世代相传的基业。

听到这些描述，朱达知自己为何诧异，因为信息不对等，秦川知的这些事他并不知，这描述初听像是空来风，可和见的很多实证结合起来，却越来越有真实，郑家集那般繁华，还有维护这市面的那些力量，仅靠着经营想要到可不容易。

“当不得义父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财帛动人心，白堡村富了，惦记的人肯定要多，自家的钱财要自己守护，别人靠不住，自家兵壮了，也能镇住有心思的。“朱达回答的很坦诚。

朱达拍的这下让这一桌的男丁都跟着振奋起来，没曾想朱达也来个转折，语气放缓故意卖关说：“其实，我还琢磨了个新生意！”

秦川看着三人的表情，脸上又有微笑浮现，悠然说：”我当时这样的打算，也是看你们并不是毫无防备，河边新村和白堡村修得也是完备，而且那村社青壮的编练颇为齐整，拉来也是能打的。“

“这么就对了，不关外如何，先把自好，郑家顾忌几件事，一是我的秀才份，二是你的生意还能到多大，提前动手会不会杀取卵，而且你生意的路他们不懂，想着和你合伙会不会比自己赚得还要多，第三就是你们两个的本事，袁师傅的人情关系也得算上，想要对我们杀人夺产，要谋划顾虑的太多，没有考虑完全，他们未必会动手。“

过，郑家可能又有了一支在外面的力量。”

“好！那就一场，给怀仁县和左卫立下规矩！”朱达轻拍了下桌说，这本就是他的打算之一，秦川这番话明确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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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若这些都是实情，那我很佩服这郑家，这还真是长久的谋划打算，只可惜遇到了鞑虏的天灾。”朱达忍不住慨说。

对郑家的重新认识让朱达更加的小心和自省，提醒自己那多来的二十几年人生并不会让自己比这个时代的人多少，还要步步小心，还要付很多很多的努力，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完这些，秦川脸上却了慈关怀的神，看看秦琴，又看看朱达和周青云，缓声说：“这些就是留给你们的长久营生，就算没有功名也能守住的。“

好像看李和心中所想，秦川继续说：“生意小的时候还能并存，大了之后，你大一些，他小一些，到时候就是火不容了，我们不预备，难等他们杀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