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羊倒是没有浪费，羊大家吃了，羊骨和杂碎之类明日里熬汤，羊用作材料，羊则是给妇人们琢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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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没面的师傅，真是教了你好多......“

秦川脸上微笑，悠然说：“你刚才和我讲，再过些日，咱们想拿多少就拿多少，这就是我想的。”

被夸奖总归让人兴，朱达没什么可谦虚的，这近两百人的难民的确是他救下来的，如果他不去收容和招募，再过一个月这些难民大分会冻饿而死，小分则是被买卖，虽然活下来了，可接下来就是作为牲活着了。

“小付，有蹄声......是向外面去了......“孟田推了下付宇。

听到这话的秦举人只是摇，面无表情的说：“你十几岁年纪，远比其他人壮健，这么急什么，就不能等等吗？”

“义父......”朱达当然听得话语中的怨气和指责，不过才说一句就被秦举人打断，秦川摆手说：“为父知你的心思，可为父自己应付的来，这才几天过去，只不过这两年专心读书，和这等人打少了，无非要抖擞神折腾而已，为父好歹也是这县里唯一的举人，也是有份有本事的。”

秦举人很快就把话题转了回来：“张巡检动手挑衅的那桩事已经在城内传开了，几个能和我说上话的都在劝，说那张扬也是县里的面人，收地检地不好避开他，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愿意个中人聊聊，说是和气生财的事，没必要再生波折。”

“事周到缜密，从不糊，这就是你的之，这百余人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这是大义，这是大德。”秦举人满是赞许。

大家都睡得很早，包括秦家父女在内，秦举人全家都来到城外并不是他们自己要来，而是朱达让周青云安排的，天黑之后，朱达就开始吩咐家丁们戒备巡逻，班的年轻差人们都被安排在难民的棚周围，家丁们则是在外圈巡视。

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已经走到了收容难民的棚区域，和别收容赈灾的场所不同，这里居然净整洁，居然还有声笑语，秦举人也见过别收容赈灾的局面，灾民哭喊哀求，不断有人病饿而死，脏污，气味难闻，可这里完全不一样。

这话正是方才朱达所说的，朱达笑了下，开说：“义父，的确不急在一时，可这次受得气咽下去，接下来还会有人给我们受气，事平添许多麻烦，要多熬个几年才能得完全，我可不愿意等个几年。”

“看这个安排，晚上有事不想让外人看到？“孟田低声嘀咕了句。

在田庄里的条件有限，常家兄弟俩本办不起来，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想要买什么都买不到，只能杀了只羊，上腌菜面饼款待，好在秦举人也不挑拣，秦琴不摆大小的架。

“义父，只争朝夕！”

付宇和孟田现在的地位有些微妙，换的差人们已经排斥他俩，可他们二人又不算家丁，当然，付宇和孟田自己也不愿意掺和到难民中去，夜间值守他们俩就被安排在差人和家丁的内外圈之间，而且不参加巡逻。

朱达笑着，既然秦川能想通了那是最好，对秦举人在城内被吏役们算计的事，朱达并不会宽宏大量，他只是有信心一定会把该拿的拿回来。

不用巡逻的岗哨，又是两人在一起，其实是默许可以打盹的意思，孟田绷的很近，付宇则是靠着墙角打瞌睡，多少能沾些屋中的气。

“当没听见！“付宇没好气的呵斥。

“天底下的吏役都是这般惫懒油，倒不只是为父遇到这样的难，算计折腾也不是坏事，日后官少不得和这等人打。”秦举人其实看得很明白。

朱达听得秦举人的情绪变化，这几句话扫去了很多低沉，却多了不少斗志，秦川来到这边应该是换个环境振奋下神，自家这位义父也是个好的，这样的情绪变化让朱达也愉快起来。

朱达停下脚步，转问：“义父你怎么想？”

付宇目不斜视，搓着手闷声说：”你以为就你看来了吗？“

“义父不用急，现在咱们拿咱们能拿到的，等再过些日，咱们想拿到多少就拿到多少。”朱达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