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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早晨起来，看到雪仍在飘落，朱达的心情又沉重了一。

路尚有积雪，能走却不好走，除了和朱达关系密切的常凯之外，其他各位老爷未必愿这么辛苦，何况这二位就是如今三班六房的面人，虽说还有经承周贵等人，可场面上主事事的就是这两位为首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李幢也在场，听到其中的周折，这位从代州来的商人对朱达在怀仁县的能量又有了一步的认识。

看到朱达没有见怪，常凯这才松了气，在那里皱眉琢磨了起来。

雪才下了两天不到，而且这是今年第一场大雪，自己还不用这么急着担心，而且担心的用也不大，秋冬的蒙古寇，朝大了说是大明和蒙古的两国兵，朝小了说也是边镇和敌军的攻防战争，自己只是个小小县城外的田庄，决定不了什么，也影响不了什么。

说今日天已经晚了，路上又不怎么好走，等车队回到城内怕是天已经黑了，以往常凯都会留下过夜，刚才见到常申的时候，常凯还让自家兄弟准备些酒菜晚上吃喝，可现在又要急火火的要走，大家到是看得明白，这十有八九就是要回城确认那桩事了。

常凯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话碰到了朱达的伤心事，面歉意地想要解释，朱达摆手示意不必，实话实说又有什么可责怪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牢记不忘就是，现在最要的是帮着李家商队持回程的货。

朱达关心的并不仅仅是这个“巧合”，他知另外一个规律，那就是草原上如果闹起白灾，接下来一定是蒙古落对大明的侵扰，因为蒙古落的羊都被冻死，他们只能向南抢掠，好让自己熬过这个冬天，只是他们活了，边关的百姓却要遭大难。

当着李幢的面也没什么可避讳，直接问常凯说：“我这位兄弟在持回程的货，我想不来咱们怀仁有什么可捎带的，常老哥你见识广，你也一起想想。”

“我还真想起些事情来，但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主的，得回程问过才行，这位李东家，再在这里等我一天。”常凯犹豫着说，对此朱达和李幢当然都没什么异议。

金年不必说，这快班的林班则是差人们的首领，造班势力略逊，壮班杨守文死后，其他人不敢，和秦举人以及朱达没有矛盾，平日里林刚林班就成了唯一一个代表差人的，常凯这边没什么基本盘，大家都认为他是秦举人和朱达的手下。

“咱们怀仁县的特产不就是你在河边新村鼓捣来的那些，要不就是郑家集那边的草原特产，可这两都没了，那真是没什么了。”常凯苦笑着回答说。

这等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人奇怪了，常凯很少有这等吞吞吐吐的表现，但朱达没有促，只是在一旁等待。

边看看，如果确实需要资再这么。”朱达笑着回答说，他当然不会把常凯的抱怨放在心里，自家人说话都很随便。

朱达刚要说话，却看到常凯好像想到了什么，常凯看了朱达，又看了那李幢，在那里犹豫起来。

“如果真是没有，朱兄弟和这位常爷不必为难，我们再从其他地方调，家叔曾多次说过，生意哪有不力的，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屋中安静了一会，李幢言开解说。

这次雪倒是下了一夜，这一夜的雪下得不算大，应该不会对车队在路上行有多少影响，但这次城内的车队还是到午饭时候才到，除了常凯和换的年轻差人之外，居然还有两位三班六房的面人，这两位倒都是熟面孔，一位是房的金年，另一位则是快班的林班。

送走了常凯之后，朱达开门见山的就和李幢询问，问的就是这边下雪几天草原上就要闹白灾的话，不用去找那说话的人，李幢自己就能解答，他们作为走南闯北的商队，不仅仅了解家乡的天气变化，还对整个大同，整个山西都有个了解，大同这边下雪和北边草原上有一定的同步规律，如果大同这边下雪，那么在早几天的草原上一定下过更大的雪，谁也说不清其中的缘由，但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能确认这个“巧合”。

尽看到朱达有些错愕，常凯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嘻嘻的说：“昨日里办的事情有着落了，咱们去说，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