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赃是不净的，贼赃是带血的，这见不得光的脏污生意，朱达心里很抵，但他上又想到，自己也说不上净，现在的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讲良心。

至于这羊还有各兽，以及尾角等等，则是蒙古草原上的特产，在那边不值什么钱，但在大明，尤其是大明腹地，则是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涨幅。

金年也是手很心黑的人，从来没什么良心的，可毕竟是一名文吏，还讲究本就没有的脸面，被朱达这么一呛，加上心虚，一时间说不话来，那林班倒是上，小心翼翼地问：“朱爷，要是朱爷为难，我们就不了，刚才那些话，朱爷您就当没听到过，衙门里清苦，大家活着也不容易。”

只是想清楚归想清楚，还是难免心情激，所以才会有些许的失态。

金年一项项报了来，这房的人心里都有一本帐，一项项记得清清楚楚。朱达开始的时候听得很仔细，越听到后来就越是惊愕，一匹曲绸三两银，一匹棉布六百文，靴一双也得四百文，这都是在大同的价钱，要是了边，去到草原上，价钱一下就会翻个四倍五倍，而这木碗木盆在大明最多不过几文十几文的价钱，到了草原上，则是翻个几倍十几倍都不止，药材也是差不多，在大明不值什么钱的，但到了草原上确是救死救伤的要营生，无论人畜都很需要，价钱是几倍十几倍的翻。

金、林二人一直在盯着朱达的表情，看到他不加掩饰的反应，心里已有了判断，金年和林班又换了下神，金年咳了一声说：“好叫朱老爷知，这些货的大宗另有来路，咱们怀仁县原来有几个贼窝，都是贼兵和土匪聚起来的，当时闹得很厉害，很是有些大和村遭殃，过往商队也有不少吃了大亏，咱们怀仁县和卫所凑人来去剿灭，剿了贼寇之后，剿货大家一都没给上面留，都这么自觉存了起来，还有几家替这些贼人办事的窝主，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好，却瞒不过咱们这些老公门，可从官面上找不到他们的把柄，所以兄弟们就替天行，把他们的家抄了......”

朱达没有想太多，他止住了自家的想法，经历过这么多，见了那么多生死血，朱达不会有太多的纠结，也没有那么纤细的心思，他知自己要什么，为了这个目标，一切都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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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后，朱达没有立刻说话，屋中就这么安静了会儿，让金、林二人有些忐忑，还以为了什么变故。

“，为什么不！”朱达回答说，他突然声，把其他三人惊到，金、林二人下意识的以为被拒绝，随即才反应过来。

本来金年准备长篇大论的，说到这来却被朱达烦躁的打断，朱达毫不客气的说：“扯这些又有什么用，贼赃就是贼赃。”

从开始杀人到现在，自己手上有多少血，自己的经营财货中有多少血，自己的经营财货是不是净的，已经占下的方家和杨家财产是不是取之有，自己是不是那么纯洁无瑕，玉洁冰清......

听到朱达的回答之后，金年和林班都是松了气，朱达略有些过火的反应，他们也觉得正常，年轻人总要慢慢成长，在刚开始脏手的时候难免不适应，自家年轻时候还不是一样。

这个问题问，金年和林班彻底放松下来，金年前倾，笑着说：“河南产的曲绸三百六十匹，南边的棉布六百匹，靴二百四十双，木碗木盆七百多，药材两千五百包，羊二百七十张，一百六十张，狐、狼、猞猁共三百张，尾一百六十，角......”

赚，就只能用江湖草莽的手段......”朱达还记得自己当时听袁标讲这件事的时候是如何的目瞪呆，是如何的不能置信，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荒唐的事，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建设，可咋一听到还是很不舒服。

朱达没有说话，屋里很安静，常凯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金年和林班脸都不怎么好看，有怨愤，有失望，不过他们很快就压了下去，在朱达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但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有多少货？价钱怎么算？”朱达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