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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成的费，朱达相信大分都会落在知县和师爷的手上，毕竟艾知县和师爷还掌握着官印和用印的权利，这个权利是大明朝廷支撑的，如果夺等同于谋反，也亏得是艾知县升迁无望，到现在只想捞些好了，也亏得有秦举人面推动，不然凭着三班六房的吏役们是很难推动的，尽他们平时偶尔可以钻几个空，但这么大规模的行文用印他们是不到的，这么算起来，半成费不多，太值了。

“什么兵？”朱达愕然问。若是有第三人在场，就会觉得朱达的问题很古怪，在此情此景下，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兵只是个背景。

当然，当周青云把自己没有发怒和惊讶的反应报给秦举人之后，自家这位义父也能想明白这通盘的考虑，跟聪明人打就是有这样的好。

朱达脸上浮现笑意，摇说：“只怕这些人自家要卖的才是赃。”

“没想到他们手里还有存项，这小小的县城怎么就有那么多的赃。”朱达冷笑着说，他的确没想到吏役目们还有积存，金、林二人报的数目已经很让他咋了。

很值得。

这问题问得周青云也很错愕，愣了下才回答说：“说是鞑来的前后，大同那边闹了大，边军把城里的老爷们杀了不少，不过我也不清楚细，这还是昨晚秦叔和他们谈天的时候我听到的。”

但周青云说赃的来历之后，朱达的很多疑问都有了解答，甚至还有些新的猜测，比如说西边和北边的贼兵，那里靠近边关，边军战斗力不弱，能在那里打家劫舍的贼匪肯定不简单，照朱达所知的，那边敢杀人越货的人一般有三来历，一是本地豪勾结蒙古贼，一是本地豪勾结边军，一就是当地边军，有此等贼匪杀人越货，官府哪里得了，边军不是坐地分赃就是亲自下场，又怎么会用心剿匪，从那位大老爷能动标营锐来看，敢动他家商队的恐怕只有当地边军了，这次派标营锐，剿灭的那两贼兵怕不是凑来的替罪羊，搞不好那标营锐过去了也是杀人报仇，就地抢掠。

至于这一成辛苦费，不过是讨价还价的结果，金、林二人没有那个资格，但周贵和其他老资格的目却是有的，至于买行文用印那半成，这个实在太值得了，在那二十多年的记忆中，想让这等级别的衙门这等效率的公文，那可不是钱能搞定的事，要知，有这么一纸公文，不这些货的来历沾染着多少血腥，多么的伤天害理，都变成合法的了。

“......昨夜里秦叔专门问了来历，这些财货不是怀仁县的赃，说是西边和北边都有大贼兵，这两年来下来些大案，据说还碰了大同某位大老爷的商队，结果惹怒了那位大老爷，派了标营锐来，把那边的贼兵都给剿了，人杀个光，财货都取了来，他们押送的这些回返，路过咱们怀仁县，在咱们怀仁县才歇了一晚，就接到了大同那边传来的急令，这些兵就把缴获的大宗财先暂存在咱们怀仁，他们加急赶回大同，当时说是过些日再来取的，可谁能想到鞑来了，这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鞑走后，也一直没人来取回这些财货，前些日派人去大同打听，却发现那位大老爷和他的标营锐全死在兵之中......”

朱达无奈的摇，他突然有的无力，大同成距离自己这么近，可那里发生的大事自己却不知，自己在怀仁县内也算是消息灵通的人士，但这等大事却无人说起，未曾听到，这里到底闭成了什么样。

秦举人叮嘱的很详细，他很看重这件发卖赃的事，秦举人通过周青云调，这次的事情妥帖了，就能把整个怀仁县一步的整合，因为这赃发卖牵扯到怀仁县所有上层的利益，把这件事好，大家就绑得更。

想到这里倒是有了新的疑问，如果说牵扯那么大还动用了大同标营的话，那金、林二人报给自己的财货总数未免有些少了，但朱达上就想通了，那标营起获的赃中大分都是金银，这些商货只是小，有急事赶回大同的时候，将金银一并带了回去，只留下不便移动的商货，倒是便宜了怀仁县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