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全城都闹起来了。”外面是纪孝东的声音，这个时候的朱达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也听到了外面的动，此刻无论是夜还是凌晨，都该是怀仁县最安静的时刻，可现在听来却好像彻底起来的动静，

冬日的夜晚颇为寒冷，但朱达在度的训练下还是浑发，额见汗，在这样的机械重复中，脑渐渐放空，愤怒和郁闷排解了不少，才刚到这个状态，就听到不远有人低声说话，然后有一人迈步走过来，一向警觉的朱达自然注意到了，可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朱达听来是周青云。

人把李幢送的礼放在练武场，然后将所有人都打发走，自己拿起长矛、苗刀和弓箭开始演练。

从启蒙的向伯到博学的袁标，两位师傅所传授的都没什么架，要不然是战阵上厮杀的基本功，要么是杀人的真技巧，若有旁人看着朱达的演练，只会觉得枯燥无聊，朱达手持各式兵不断的重复几个简单动作，好像不知疲惫不知厌倦的重复行。

练武场的周青云没有和朱达打招呼，径自去了礼那边，在篝火光芒的映照下，颇有兴味的把玩，过了会拿起那把苗刀起，走到朱达对面开始练“罗汉六刀”，也是毫不糊的一板一。

“不是我们想通想不通，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只能照，看看在里面能不能钻空......”说到这里朱达顿了顿，又是开说：“但杨家也就是得意这一时，我还真不觉得他们怎么了得，现在我们比不了，以后谁也说不准，区区杨家我没看在里。”

“当初向伯觉得我太活泛，可能没办法沉下心练武，也觉得你想得太多，怕是没有吃苦的长，袁师傅也这么想，他们都没想到咱俩都能沉下去苦练。”练习片刻后，周青云开说。

本以为是平常一天，没曾想却有这样的遭遇，等睡下的时候人颇为疲惫，很快就是沉睡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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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达迅速的穿好衣服，这个寒冷天气下可不敢披着单衣就去，受风寒的话可是取死之，拿着兵开了房门。

本以为会睡到天亮，没曾想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黑夜，刚醒来的时候朱达甚至以为自己没睡过，屋门被有节奏的拍打。

听到拍门的节奏，朱达将刚拿起的朴刀放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什么事？”

“你也要去从军官？那条路不是难走吗？”周青云回了句，朱达没有接话，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朱达哑然失笑，他也停了演练，用袖了汗说：“义父能中举人都是意外之喜，这已经给咱们很大的支撑，他若是能在十年内中士的话，杨家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可你以为是戏文吗？什么事都顺着我们的心意走，我说的我没看在里是靠我们自己，我们现在就有快三百人，将来会有更多更多的人，人多力量就大，到了一个地步，杨家算什么？”

这番话说完后，连一向信任他的周青云都停了动作，站在那边看着朱达，火光映在脸上变幻不定，看了片刻才摇说：“那可是个游击参将，在咱们大同，这是什么样的老爷，你该知的......难不成你觉得秦先生能考个状元......”

在大同边镇，分守某的游击和参将的确是大人，能随时取人命的大人，但放到整个天下来看，文贵武贱，中状元之后肯定会翰林院，那就成了天下间最尖的人，区区边将还真看不在里。

二人又这么沉默对练了片刻，没等周青云开，朱达边练边说：“不用劝我，也不用想什么法，杨家这么明目张胆的压过来，我们只能照办，不照办的话要么死，要么营造来的局面全毁掉。”

对面周青云舞刀的频率和步伐都快了不少，又过一会才恢复正常，这才闷闷的说：“你能想通就好。”

等打开房门之后，朱达看到了天际的亮光，意识到现在是凌晨，他同样看到了东北边天际的烽烟，烟冲天，一烟升起，密集如林，院里很多人都在仰看着那边。

“我们还要学更多的东西，新来的王虎和王雄能教我们。”朱达动作不停，闷声回答说。

现在最能受到朱达情绪变化的就是周青云了，他能觉察朱达已经平静，也就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