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天际还有燃烧的烽火，只是比起那火堆来更远了太多，看起来和天光已经有些模糊混合，白日里的冲天烽烟，夜里的模糊烽火，都告诉大家敌人要来了，但这远黑暗中飘摇的火光却一步的告诉每个人，敌人来了，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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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能烤火取的话可以休息的更充分些，的确有可能，不过每个人都不会心存侥幸。

“......少拿话唬人，守城护卫是官爷军爷的勾当，你们别欺负我们乡下人，糊我们上去卖命，天底下没这个理......”

“朱兄弟，你知这满城的人都怎么议论你吗？”常凯上城的时候忍不住对朱达说了几句。“说你这么辛苦图什么？和大伙受这寒风，到最后又能剩下个什么，这县城又不是你家的。”

当朱达听到城下喧哗的时候，下面已经对峙了一段时间，一方是带着城内青壮的衙门差役，一方则是近二百余人的难民人群，差役们气急败坏，难民人群手持农和少亮兵，毫不示弱的对骂。

尽接下来到天明一直很安静，狗也没有叫，可城上很多人都没有睡好，天光初现的时候，就在朱达的命令下打开了西门，还有差役敲锣在城向下喊话，让其他几个方向来的百姓去西门那边。

王虎和王雄两人应该有分工，王虎服从朱达安排去带人训练，而王雄则是跟着朱达，他也跟着朱达一起下城，不过众人都不怎么喜王雄，这位仁兄看闹的心思太重，而且那无所谓的态度任人都看得来，很有些格格不的意思。

常凯本来还有接下来的话，可看到朱达一直在眺望天际，就把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常凯是想说“这次之后，县城就真是你家的了。”

城的难民百姓会有人安排住，还有汤饭，但给了这慈悲待遇的同时，男丁青壮会被立刻编成一个个队伍，安排城上城下劳作值守。

“......那你们就城去......”

“......放你x个x，老昨夜刚从城下来，大伙都是要上城，凭什么你们例外......”

“百姓真是不易，过得苦啊！”看着这混局面，王雄慨了句，他这句慨说，朱达和常凯都侧看向他，目光很是微妙。

“......我们不信......”

接受赈济的时候恩德，可一旦被打散村寨来历编队，还要上城，今日城的百姓就不了，相比于昨日的仓促来投，昨晚不少整个村或是同族结队来到，他们彼此依靠，胆气也就更足。

这次连检查都不怎么认真，所有人都是放城内再说，家丁和差人们甚至带帮着搬运行李、牵引牲，尽在一开始城百姓还以为他们要抢，很是敢怒不敢言准备忍下来，当误会解除后，效率自然提许多，城速度大大加快。

“鞑就要来了。”朱达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可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却都是张起来，只有班过来的王雄神情自若。

“......鞑就要来了，人人都得上城，你们不能吃着喝着住着，还什么都不......”

“再有赶到的人让他们顺着绳爬上来。”朱达了决定，至于不方便爬的也有办法，用绳拽着大筐下去，妇孺老弱都能提的上来，至于牲之类的那就顾不得了。

“......谁让我们城，我们就和谁拼了......”

场面倒是泾渭分明，一边是昨夜逃来的难民，一边则是城内的官差和青壮，城内百姓和官差绝大多数时候都彼此敌视，今日里倒是达成共识，另一边也是气势不弱，昨夜里可能还惊慌失措，城时候还颜婢膝的百姓们各个横眉立目，面目狰狞，成年人互相叫骂，妇人老人呼天抢地，孩童嚎哭，场面糟烂无比。

今日城门差不多开了一个半时辰，城外百姓差不多都是来了，到这个时候城门关闭，城内青壮把早就预备好的沙土袋开始填到城门里。

朱达没理会边人的反应，天际烽烟比起昨日来没有任何变化，这只有两可能，一个是蒙古大军被人挡住或者在围攻关隘，这个可能理论上可行，实际上蒙古队破关而之后就再无阻拦，大明官军甚至没有任何准备，从那老杨中军的懵懂和错愕就能看来，所以这个可能不存在，另一个可能就是蒙古大军加快了行军的速度，已经不去那些在险要位置上的烽燧烽火台了，只有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