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有了准备，自以为可以平静对待，但稍有波澜打扰，朱达就没办法平静，他脑中千万绪，他看着城外胡思想，希望能想到一条路，希望能找到几丝侥幸，哪怕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日近正午的时候，从南边有数百骑的队伍了田庄粮台，朱达看到这一幕后心脏猛地了下，来了！

蒙古大军不会在怀仁这小小城池上耽误太多时间，所以一切都是求快，今日观阵，明日大军到来后就会立刻展开攻城，骑兵比起步卒来，行军耗费的力要少很多，立刻攻城倒也不耽误什么，也就是几个时辰就会结束的战斗，在城内休整，甚至对县内的洗掠和屠杀都是放松。

城上的人顾不上吃午饭，那午饭时候才赶过来的几百蒙古骑兵也没有好好休息吃自己的午饭，小半个时辰时候，又有百余骑从粮台营地里来，这次没有朝着西北或者正北的方向去，而是散布在怀仁城池的各个方向，并且不断的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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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没有意外了，朱达却禁不住打了几个哈欠，甚至还下泪，明显是疲惫泛起的样，这表现让人更加莫名。

“.....小老爷是不是怔了......”有人喃喃说，朱达呆在那边已经不动地方，送上来的午饭都没顾的吃。

朱达也纳闷自己的状态，应该有的绝望恐慌全然不见，只是想好好睡一觉，据说人越到最后，所想的越是简单纯粹，或许还有另外一可能，自己始终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时代，那二十余年的人生和记忆才是主，他太困了，懒得想了，让人起篝火，钻避风搭起的小窝棚，很快睡去......

和效率，就不会被蒙古人这么快的冲来，也不会在冲来的现在还兵不动，完全不可能，当然，怀仁城也不备让双方争夺的价值。

“昨夜就不该喝酒，本想好好睡下，结果醒来后更累，现在心下安宁，只想着好好睡一觉了，青云，你去约束城防，让大伙不要松劲，也拜托王教下城通报，我义父一家就拜托了。”朱达很是轻松的安排，整个人完全是疲倦瞌睡的模样。

在前面几天，城外蒙古人有任何风草动都会让城张无比，现在却没什么人在意，甚至先前让人惊惧的大军规模如今都成了不在意的理由，这么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的兵，又怎么会在意怀仁县这个人几千的穷县城，虎豹可是不捉老鼠的，所以那百余骑分散观阵，本没人理睬，只会觉得无聊枯燥。

有人觉得不对劲，喊来了周青云，但周青云没有相劝，也在那边凝神细看，时常往来这边的王雄和王虎也上城观察，只不过那王虎看了几后就匆匆下城。

虽然状态不对，可安排却很有理，周青云和王雄想到接下来的结局，却没什么心情相劝了，这个时候就算疯了也无妨，无非还有一两天，算成时辰可能都凑不满二十个时辰了，随他去吧。

东南西北每一面都有蒙古骑兵在观察，他们这次没有保持在城弓箭程的边缘，而是在距离护城河百余步外张望，所观察的范围不仅仅是这边，似乎以城池为中心外扩到路和田野。

朱达比他们两个多看了一会儿，转时角瞥到另一边付宇正神铁青的看着城外，再看看其他轻松自若，甚至声笑语的一人，朱达摇摇，忍不住笑了，摇说：“比别人聪明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看得明白心里辛苦，可也躲不过。”

也亏是没有这可能，不然几万甚至十万大军围绕着怀仁城厮杀，不是蒙古人还是官军都不会在意这小小城池，大军胜负未可知，怀仁县会被彻底的毁灭掉。

周青云和王雄难得的对视了，虽说这终结是几天前就知的，虽说大家都有坦然迎接战斗到底的准备，可这终结终究是死亡和大凶险，正常人的心情，怎么也不该是笑来。

朱达还在笑，他这笑容让两名同伴都以为他是不是吓得疯了，朱达注意到同伴表情，无奈笑着摆手说：“提心吊胆这么久，总算事情落定，大概就是明日，最晚也就是后日，一切落定。”

蒙古骑兵在城外的活动其实已经没有太多新的信息展现，这活动只是告诉了人们结论，周青云和王雄看到最后已经不看城外，只是看向朱达。

白茫茫的雪野中观察骑兵运动还是很清晰的，很容易就能判断清楚他们活动的范围——所有适合布阵发动攻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