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少年英杰，就会在这两日内如昙一现吗？

在外围的徐二比内圈的那些年轻人更早想明白，他刚被煽动起来的血迅速又冷了，去杀几个鞑，然后死在外面，这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和家人一起藏在地窖里。

城偷营，其不意，然后就可以解决掉城内的危险，让蒙古大军顾不上怀仁县城，这个可能未免太小了。

大伙的反应快慢不同，但这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刚刚激昂起来的人群又是冷了不少。

经承周贵长叹了一声，边摇边转，事情也就是这样了，还是琢磨下如何躲藏，甚至如何投降，怎样保全自己。

“我刚才所说只是最好的结果，更大可能是城后惊动了鞑，被鞑兵围攻灭杀，还有可能是我们偷营之后，鞑还是要围攻怀仁，到最后还是会被攻破城池，那时候大家还是个死！”

本来几个三四十岁的老成人已经不愿意再听下去，可朱达这番话语却让他们错愕，虽然大家都会想到，可也不能这么实话实说，那你喊大家下城的意义何在，莫非现在就要人心溃散，全城大，是想要破罐破摔吗？

场面又是安静死寂，所有希望都破灭了，其实脑灵醒的已经有些想明白了，就算照朱达说的去，十有八九也是死局。

但谁也没想到朱达会实话实说，在描绘前景和侥幸之后，又脆利索的把这一切砸碎，那到底要什么？

“你们从前怎么活着的？在外人面前可曾站直过？”朱达扬声问两个问题，年轻差人们还好说，大分的家丁都是无言，他们本就是最卑微的农民和军。

“大和官差把你们当猪狗一样，辛苦田却吃不饱，可鞑连这样的日都不让你们过，你们只能背井离乡，只能忍冻挨饿，熬到最后，只能让婆娘去卖，只能卖掉儿女儿，只能让爹娘冻死！”说到这里，莫名和僵的家丁们开始反应过来，他们都经历过这些绝望的时刻，回想那时，很多人眶发红，呼重。

“好不容易来到我这里，好不容易吃饱穿，好不容易能直腰杆，好不容易家人能笑了，却又有这样的大祸，要么全家去死，要么全家去猪狗，生不如死！”朱达嗓音洪亮，下面的新老家丁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扭曲，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只知朱达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们在城内过得是面日，可这日上就要完了，家人要被杀死，女人要被糟蹋，你什么都不了，要么被抓到草原上喂狗，要么去要饭浪，还不如脆利索的死了！”朱达指着那些年轻差人说。

“你们还以为能藏好活下来就能继续老爷吗？城里该杀的都被杀了，就算你活着，后来新来的还能给你留什么，那时候还能不能有怀仁，你们没饿过冻过，一旦过得猪狗不如，你们狠不得不早死！”这些话说到了年轻差人的心里，句句实情，没什么夸张，他们的反应和家丁们开始一致。

人群动，有人哭来，更多的人则是绝望，刚才给了希望和幻想，现在彻底砸碎，这会让人更加绝望灰心。

朱达这样的表达让秦川和周贵都摸不到脑，愣怔半响之后，周经承的脸一下变得难看，声对秦川说：“难不成朱公要在城内大掠，这是要临死前过瘾吗？”

怎么看都是要让人彻底绝望，崩溃大的意思，周贵脑中只想着尔虞我诈和算计，认为人事总有目的，朱达这么极端的事，他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