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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淳于长：“那王莽外表忠厚，内藏诈，外君而内小人。依仗太后的疼，在陛下与大司面前巧言令，说了臣不少是非，便是皇后与合德昭仪，他也是颇为看不顺。此次推动公主还朝，想必是王莽与匈暗通款曲，若是让那须卜居次云朝，汉匈结好，他必是首功。届时他外有匈呼应，内有太后、陛下与大司信，必然平步青云，权倾一时。他若掌权，臣必然势微，到那时亡齿寒，他本就对皇后与合德昭仪心存不满，至于皇后心中隐秘既然臣能知，难保他就不知，若是借机清君侧，我与皇后下场如何，不难预见，不知皇后能否谅微臣的一片苦心。”

赵飞燕沉默半晌，低垂螓首，娥眉微蹙，俏脸上晴不定，显然在仔细斟酌。

旁崔灵脸沉，开问：“传闻大人府中养士无数，手云集，为何非要甘冒奇险，调用蛊人。况且须卜居次云边还有五百羽林骑护驾，凭两个蛊人纵然厉害，就能抵挡锐的重甲骑兵吗？”

淳于长说：“崔貂寺顾虑的极是，护送车驾的乃是武卫将军李继，此人武艺虽是平平，但是李家箭技天下无双，却是不容小觑。李继若是长弓在手，我府中并无手能与之匹敌。况且李继在军中多年，观其军功，多是奇袭暗杀为主，若只派我府中死士，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我也是考虑再三，才决定动用蛊人，只要皇后能些善后之事，纵然截杀之事功败垂成，也绝不致有大祸临。至于他的五百羽林骑，我已有计策安排，蛊人发动之时决计无法相助李继。”

赵飞燕说：“既然如此，本愿拭目以待。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诏和公主能逃过此劫，回到长安，把柄在手，本纵然有心回护大人，恐怕也是枉然，若是一不留神巧成拙，只怕本也是难脱系。”

淳于长微微一笑：“皇后但请放心，微臣心中已有计较，纵然此事功败垂成，只要皇后能与臣同心戮力，诚合作，我等亦不难全而退，届时臣自有对策。”

顿了一顿，面上再次浮现那邪魅一笑，抬望向面前的赵飞燕，说：“皇后实在不必猜忌微臣，臣虽不及师旷之聪，闻弦歌而知雅意，却也能将皇后心思猜中几分。如今大司病日益沉重，只要能除掉王莽，大司之位除臣以外不第二人想。到得那时皇后内受陛下信，外有微臣周旋，心中所谋大事何愁不成。待陛下百年之后，皇后便如先秦赵姬，臣愿嫪毐......”

说到此，面略显轻佻，话语中竟然隐有轻薄之意。

赵飞燕面上微微一红，却也并未动怒，一双翦秋瞳望着淳于长，声说：“难得卫尉大人今夜如此开诚布公，本听了大人一番论，颇觉茅顿开，你既然有此雄心壮志，看来本确是应该全力相助。”

说着目光扫过桌上的珍馐味，方才只是看过一场歌舞，桌上酒菜还几乎未动，赵飞燕举起面前斟满酒的玉樽，徐徐说：“此刻残席未撤，樽酒尚温，本奉敬一盏，愿卫尉大人日后雄图得展。稍后本还有不少事情要请教大人。”

淳于长洒然一笑，面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连忙举樽还礼。

酒宴重开，不一时，舞姬们重新内，椒房殿中琴声再起......

歌舞声中，不知不觉，天上明月悄然隐于乌云之后，萧瑟的秋风开始席卷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显然一场秋雨即将到来......

临近时，淳于长在两个内侍的搀扶下，带着七分酒意，走椒房殿。后掌印太监崔灵送至廊檐之下，待淳于长告辞之时，忽然说了一句：“卫尉大人今夜不去长定吗？”

淳于长躯猛然一震，酒意似乎也醒了几分，双缓缓眯起看向崔灵，涩声问：“崔貂寺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