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抹悲怆，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住。

“家中落，某跟着阿娘相依为命，平日里甚是凄苦，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杨旭轻轻拍了拍膝盖，慨万千，“多亏山海军的朱大帅来了，不但让俺亲手报仇，归还了俺家的铺，还带着俺们去北边快活了一场。”

朱云握起茶杯，垂看着杯中的茶汤，不发一言。

原来这货也是个山海军治下的既得利益者。

接下来，杨旭就绘声绘的向朱云讲述了他着一个多月来的快活事。

他和许多盖州同乡，一路上跟着山海军尽情的烧杀掳掠，虽然山海军对于他们有限制，施暴目标仅限于女真人和渤海豪族，但也不少人快活上了好几次。

参与过辽之变的杨旭洋洋得意的表示，他是一个品德尚，私生活谨慎的人，不像其他人，杀完人之后还抢东西烧房玩女人，那天他走下城楼，就径直去使司衙门领了赏赐，然后就带着分到的女人去一间大宅里白昼宣了。

“客官，”杨旭招呼内室的妇人上果心后，又有些得意的说，“俺那娘，便是俺当日在辽分到的女娘。”

那个在使司院门被分给杨旭的张家小妾，最开始的时候也不甘心被杨旭骑在下，不过在亲目睹了那些堆积积在城墙外，一丝不挂，死不瞑目，浑淤青，被蹂躏死的女尸后，她就彻底认命，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了。

在这兵荒的时代，像她这样的弱女即使能够逃去，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指不定会饿死冻死甚至还会被沦为野兽的。

辽城内的渤海豪族家中的贵妇和士女，在城破后不是自尽就是被山海军押走，分给各享用“各中队分取之，同营者迭嬲无昼夜”。

即便侥幸不死，大多数人日后也只能沦为娼寮中的低贱，整日靠卖过活。

比起张家平日里在上的几位娘的下场，她可幸运多了。

朱云笑而不语，他当日为了鼓舞士气，亲许诺给当死士的炮灰分女娘。

“山海军的朱大帅是个大善人，去抢北边都不忘带上俺们这些市井小民。”杨旭一边喝茶，目光落在奉上心果，转离去的妇人，悠悠的开。

这女人床上功夫不赖，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他回到盖州后更是夜夜笙歌，每天晚上都在辛勤的耕耘，阿娘以后抱孙孙女只是时间问题。

放下茶杯，朱云面一如既往的平静，低声，“掌柜的，你这铺开张有几日了，为何一直没有置办货。”

“哎，置办货哪有那么容易？”杨旭怅然一叹，无奈，“俺爹去世多年，当年积攒的门使不上用，以前认识的熟人更是懒得理会俺了。”

山海军在市面上大肆采购资，而且是来者不拒，盖州城内的商看着山海军手中的真金白银，睛都直了，纷纷将市面上的、库存的，只要是能卖的东西他们一脑全向山海军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