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打仗了。”

坐他面前的瘦男挑起一块炖的烂羊，送嘴里，边嚼边说，“刘吉，你想什么呢？”

“指挥使，这两天顿顿有吃，”刘吉脸上堆笑，小心翼翼的解释，“俺觉得有些古怪。”

他们这些辅兵原本是十天吃一回，没想到这两天不但战兵顿顿吃，辅兵的餐桌上也有荤腥，这让刘吉到有些奇怪了。

难不成要打仗了，朱大帅为了鼓舞士气，所以开战前就让弟兄们吃上几顿好的，好有力气去跟鞑搏杀？

“你一个文书，又不用上阵，怕个鸟！”指挥使喝了汤，甚是鄙夷的数落，“不就鞑吗？咱们山海军这一路上杀的鞑还少吗？鞑也是人，两只睛，一张嘴，下面也有两个卵，你端起鸟铳对准鞑打一铳，他就是穿了重甲也要去见阎王爷。”

“是极，是极，指挥使说的是。”

刘吉被数落一番后，脸尴尬，埋着只顾大囗嚼着，不敢接话。

指挥使见在座的几个文书，勤务兵，似乎脸都有些不对，摇了摇。

这些辽南本地百姓倒是有些畏女真如畏虎，真害怕女真人打过来了。

指挥使吃饱后，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剔着牙，对一旁的营教导官说，“老江，你再给刘吉他们几个讲讲达鲁古之战。”

“好嘞”教导官放下碗筷，了嘴，沉思一瞬后，又笑着对刘吉等人，“尔等有所不知，十二年前，也就是天庆五年，伪金鞑酋阿骨打率军攻打黄龙府重镇达鲁古城，你们猜达鲁古城有多少辽军？”

“俺不知。”刘吉很实诚的摇了摇，又猜测，“既然是一府重镇，少说也有数万人吧？”

教导官左手竖起三手指，看着一雾的刘吉等人，“就三万人。”

一个勤务兵嘴里嚼着，糊不清，“三万也不少了，俺老家的县城也才几百人。”

“那三万人不过是从上京、长、辽西等地征发的汉兵，”教导官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说，“且不提这三万汉兵仓促征调，平日里疏于练，粮草、军械和盔甲样样稀缺，开战前就被契丹人丢弃，任他们自生自灭。”

达鲁古之战，是阿骨打起兵以来，重创辽军的转折战役。

此战，金军将帅阵容齐全，不但有开国一代目阿骨打，粘罕，娄室，银术可等级将领都率军战。

金国“战神”完颜娄室更是在这场战斗中大放异彩，一日之内对辽军右军发起九次冲锋。

然而达鲁古之战的辽军是什么成？

辽军锐？

！

就是契丹人和奚人跑路后，扔下炮灰的三万辽国屯田汉军，装备也是烂的一，“人人就易枪刀毡甲充数，弓弩铁甲百无一二”。

连统帅还是临时被推举来的少监武朝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