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这时正好把最后一块面饼嘴里，听见长寿的话竟然噎住了。

也许是大雨把人隔住了，并没有人回到这个土地庙里。

不一会就传来和尚的长长短短的鼾声。

贾二公临走前在袖里掏一锭银放在长寿面前。想了想他又微笑着掏一锭放下然后转而去。

“大师这是要往哪里云游？”贾二公问长寿。

“有什么心愿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长寿说。

“快了，还差一半！”和尚盘答。那样就像他已经坐在佛主化悟的菩提树下。

“你看看，下不了决心吧？自己解脱才是真解脱。”长寿说。

猴像是明白了长寿的意思，惊恐的从火堆旁向后退。

猴迫不及待的抓过面饼。长长的指甲在长寿的手背上留下一条红线，长寿浑然不觉。

长寿只是笑着摇。

“这怎么使得！”和尚摆手说。

长寿把手里的一半面饼再一掰两半。一半递到猴面前。

和尚突然抡起胳膊一掌打在自己脸上。像是在拍打蚊，又像是为长寿的话喝彩鼓掌。

猴吱吱的叫着，两只前爪用力的抓着脖上的绳。

和尚这才恍然大悟。他拿起银先是放袖里，然后又急忙掏来放怀里。这才放心的对长寿笑了。

贾二公一行人也启程去南洛县城里安歇。

和尚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正在把面饼嘴里。

长寿侧卧着正对着猴被火映红的小脸。

贾二公沉默不语。

等到人都走去后，长寿把一锭银放在和尚面前。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还差多少可以去西方？”长寿笑着问。

“那您愿不愿意去金陵一游？我家长辈也有修长生的，家里就有观。”贾二公殷勤的说。

无分文，除了在这里安还能怎么办？

李铁小声骂。

揖谢。

“臭小！真是好命。”铁小声骂。

“你想解脱很容易。”长寿指了指火堆说。

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这锭银本来就是那位公给你的。”长寿微笑着说。

贾二公很是失望。他不甘心的又问：“不知小法师修的是那一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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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和尚和长寿两个人晚上睡在这里。

猴两只灵动的睛正可怜的看着长寿。

和尚和长寿都没有动。

贾二公的脸不自主的动一下。 [page]

“这是我第一次山。师傅说我的机缘到了。走到哪里算那里。”长寿答。

又找了几块木添在火堆上，两个人合衣躺下休息。

贾二公却脸笑意。

父亲是朝廷大员，自己上也有闲职的贾二公居然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士这么说话，众人都觉得奇怪。

“除了法自然还能修什么？”长寿反问。

“傻瓜！”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溪从上向下就是自然。一见底就是本心。”长寿接着说。

“修长生？长生就是长寿。我的名字就叫长寿。不去，不去！”长寿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