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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凌波舞(2/4)

风中隐隐传来歌乐之声,应是梨园弟正在排练教坊新声。若是平日,他自是不顾而去。今天,因心情的原因,他竟命步撵向梨园行去。

这些年来,仇士良之所以能够把持朝政,即便是先帝下定决心想要死他,也仍然是以失败告终,皆是因为他统领神策军的关系。但经过这件事后,他却发现,神策军首领似乎已经不再对他言听计从了。

八年前,那个女孩的眸便是如此清冷如同冰雪,她曾说过:“你最好不要让我活着,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仇士良渐觉力不从心。文宗朝的时候,虽然他不是皇帝,但却是皇帝也及不上他的。甘之变后,他几乎是掌握了朝中所有的实权,甚至敢于大声斥责文宗,而文宗也只是默默不语罢了。

与此同时,朝中也开始风传,皇上想要褫夺太监的神策军权。本来仰他鼻息的朝臣们,似乎也开始站到了宰相那一边。

因心情愉悦,他的边不由地泛起一丝笑意。

天气和,李瀍猛然发现,整个皇已是一片团锦簇。他甚是勤政,每日兢兢业业,将全注意力都集中在朝政之上,对于外之事,便不甚在意了。

此时,他乘步撵而行,一路看着繁彩蝶,心情便也如风中彩虹一般。八年以来,一直压抑着自己,刻意奉承仇士良,甚至为他杀了许多有功之臣,不过是为了自保。保住了自己,才有反攻的机会。现在,这机会似乎到了。

或许是他呆立的时间太久了,边的小太监轻声:“陛下,陛下!”

李瀍并不曾听见她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注视着她的双眸。艳之下,他的额上竟冒冷汗,脊背冷飕飕的,如浸冰窟。这双眸……为何……似曾相识?

待仇士良的哭声告一段落,韦太后才:“公公,你说皇帝受了人教唆,对公公疏远,为何据我所知,皇帝仍然对公公礼敬有加?何况后向不政,哀家只是个妇人,朝中之事,自有皇帝置。公公找

与此同时,仇士良正在韦太后中哭诉。韦太后是李瀍的生母,这三朝的皇上虽然是兄弟三人,却由三个母亲所生,另两位太后也都尚在世。只是韦后是当今皇上的生母,因而真正在后掌权之人便是韦后。

着五鳞衣,日光之下,鳞衣泛起梦幻般的虹彩。乐工们所奏亦是新曲,乐韵婉转,恰似少女情挑。

烟织抬起,一双清泠泠的目光落在李瀍的脸上:“婢是新的才人,前次求见时,陛下忙于朝政,不曾见婢。婢不敢造次,未曾再次求见陛下,望陛下恕罪。”

烟织没有笑,仍然用那清泠泠的目光注视着他:“不是,是平林漠漠烟如织的烟织。”

“你是哪里人氏?父亲是何人?”

这个女,到底是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女孩?

现在的这个皇上,是他立的,三年以来,本来握在手掌中的人,却似游鱼一样不再能够掌控。他想,他毕竟是低估了李瀍。不仅低估了李瀍,甚至也低估了李溶。

对于大多数依附权贵的朝臣来说,原本也不需要运筹帷幄,不过是谁得势便奉承谁罢了。而所谓的得势,也十分简单,不过是看皇上更信任谁罢了。

的声音亦如同谷黄莺,清脆悦耳。李瀍走上前去扶起她:“你是何人?联为何从未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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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上似有力,将李瀍的目光牢牢地引在自己上。一曲甫毕,女自缸中一跃而,动作轻盈如同凌波仙。女落于地上,翩然无声。她方才注意到李瀍,连忙施一礼,“婢王烟织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阻止了人传之声,他信步走梨园。只见一只琉璃所制缸中,一个女正在翩然起舞。说是起舞,缸中盛满了,人便在中,应又是游泳,只是却不曾见过如此丽的泳姿。

到了此时,也应该是用到烟织的时候了。他养了她八年,便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万一,终究还是来了。

,德宗十分信任太监,叛平定后,神策军便给太监掌

婢是陇右人士,家父侍郎王谦。” [page]

才人的女孩,必是家清白,官宦之家,又怎么可能是八年前的罪臣之女?李瀍呆呆地看着烟织丽的面颊,一时意神迷。

他如梦初醒,才:“你说你叫王烟织?哪两个字?失我嫣支山的嫣支吗?”

他终究还是放过她,任由她逃走。只是他并不曾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一个亡命天涯的女孩,又能拿禁的他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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