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妙人。他快地让张小平给了六贯买下一堆生铁锭，又死缠烂磨额外买了五十斤熟铁，然后……尴尬地发现这看上去没几块的一百五十斤铁实在是抬不动，只好去旁边城门找了个挑夫先运回陈宅。

林小雅虽然对技术细节听得昏脑胀，但看季国风的表情，还是抓住了关窍，兴地问：“这么说，你是有低成本炼钢的技术对不对？呃，这跟张小平有关系？”

但是，要谢这个但是啊，我们的张小平同学为我们发现了石墨！石墨不但可以轴承，同时也是一优秀的耐火材料，1500度完全不在话下！”

张小平不愧是工科的，不假思索立刻回：“碳量，超过2的是生铁，低于0.02为熟铁，中间的就是钢了。”

随后几人随便逛了一下，晚上与城外五人组汇合，了一下情报。第二天拿到石墨，带着采购资回东海了。

林小雅听着他扯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好厉害的样，好像又是什么技术突破，心里也颇为兴。张小平倒是很兴奋，连忙拉着他讨论起技术细节来。

他们不知这是为什么，但我们知啊。实际上碳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决定钢铁质量的，是钢铁中的杂质，也就是硫磷等元素。这些杂质会严重影响铁的质量，使铁发脆度变低。像我们今天买的这样的生铁，里面就有大量的磷硫，一摔就碎。

把熟铁制成铁需要锻造成型，也就是烧红后用锤反复敲打。这个过程中会重塑晶型，空气中的氧也会带走一分杂质，铁的质量就会改善。

回去的路上，季国风颇为风得意的样，林小雅好奇地戳了戳他，问：“你这装了一大通，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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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曾经现过一些名噪一时但最后失传了的名钢，比如大士革钢乌兹钢什么的，但其实真的好东西哪那么容易失传啊，只不过是这些地方碰巧有极为优质的铁矿，所以炼了一批好钢罢了，等铁矿采完，就没法继续制作，所以自然失传了。

季国风故作神秘，先不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张小平，说：“这还多亏了张小平啊。”

“现代，已经能轻易剔除钢铁中的大分杂质了，所以以碳量为分类标准。但是，古代是测不了碳量的，铁匠只能直观经验去分类，炉里直接来的叫生铁，冶炼透彻质地较的叫熟铁，经过千锤百炼兼顾度和柔韧的叫钢。同时呢，他们也没法很好地控制产品质量，同样是钢材，能可能天差地别。

季国风微微一笑，：“工业时代之后，有了理硫磷的办法，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往铁里面加造渣剂，也就是石灰一类的东西，石灰会与杂质反应形成炉渣，把炉渣倒掉，剩下的就是优质铁了。这方法的成本要比传统方法低太多了，只要我们搞来，用一份钢去换老罗家十份铁绝对是大赚的生意。

张小平莫名其妙，这怎么就扯上我了呢？

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石灰倒是好找，但不是撒石灰就自动净化了。先不说这整工艺程怎么实现，单说这熔的问题，就不容易解决。净化后的钢熔可是达1500度，你得面临两个问题，一是怎么达到这个温度，二是用什么容来承载这么温的钢。

“嗯，没错，但那是现代的标准，”季国风转过看看林小雅，清清嗓，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这个过程非常麻烦，费了一大堆力气才能去除一杂质，稍稍改善钢铁的质量，事倍功半，所以现在的钢才这么昂贵。”

季国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平，我先考考你，钢铁是怎么分类的？”

古代的炼铁史，就是与硫磷斗争的历史。当然直到工业时代也没发明什么太好的办法，铁质量如何基本靠原材料，哪有磷硫量低的优质铁矿，哪里就能炼优质的铁。

嗯……一千五百度的温虽然困难，但是通过良好设计的炉灶力的预通风和足够的能燃料，还是有可能达到的，据说曾经有古代瓷窑烧过一千七百度的温，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不过能承载1500度的容就真不好找了，后世多是用镁基或者铝基的耐火砖，现在我们既不到也不这样的材料。

而为了改善铁的韧，就需要降低碳量。今天我们在铁匠铺看到的那搅拌铁最后凝结成铁块的方法，叫炒铁法，用的就是这个原理，最后得到有韧摔不碎的铁，也就是熟铁。

俗话说‘百炼成钢’，讲的就是将熟铁反复锻造才能得到钢材。当然，也没这么简单，熟铁虽然韧有了，度却没了，没法用作兵，这时候又得想办法增加它的碳量，一般是撒碳粉手工渗碳，同时不断锻造，才有希望获得可以称为‘钢’的铁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