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暂时无事，就把手们分了两班，让他们去陆上放风了。接下来，他又跑到旁边的空地，命令义勇队整队，训练起他们来。

区去了。

韩松看得目瞪呆，不得不赞叹一句：“耶兄，你们这生意真是得一本万利啊。”

耶里合哈哈笑着，说：“兄弟，咱也明人不说暗话，没利谁生意呢？你们把这些山货运走，不也是一本万利？你看这女真蛮貂得心疼，但实际上这在山林里算什么？他们来这里市走的货，带回去也是一本万利啊。正是因为一本万利，咱们这生意才能成不是吗？”

韩松发现了他，命令义勇队去跑个五公里，自己迎过去了。

魏万程草草看了一遍，很快决定，拿自带的铅笔在单上写了几个数字。韩松拿过单一看，他选的全是些貂山参之类单价的东西。

义勇队被大海折腾了三天，几乎只剩半条命了，不过随着熟悉的命令响起，他们渐渐找回一状态，开始下意识地起“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等动作起来。

韩松听到这里，果然两放光，把耶里合拉到一边，说：“耶兄，觉得我们的龙息酒怎么样？帮我挑几个骑术好的，我用酒跟你换。不不不，装的可不行，就普通的，一坛换一人？好的，说定了！”

“不是，我们没有，”韩松白了他一，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你别瞎说啊，哪来的兵勇，这只是我们商社的力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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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耶兄，准备好了？”

辟完谣，韩松又看了看耶里合给他的单，上面用汉字写着常见山货和它们的价钱。这可就为难他了，他卖些甲和白酒这简单的货还行，这么复杂的采购事宜肯定是搞不定的。于是他带着耶里合，了贸易集市，找到正在唾沫横飞和女真摊主讨价还价的魏万程一行人，让他来选择。

地摊上的商品各式各样，大多数都是山参鹿茸等北地特产，但也有不少摆着布匹铁粮等中原商品的，看来是面向山民的商贩。韩松再往里走走，发现还是有不少意料中或者意料外的商品的，比如蘑菇木耳果，还有珍珠奇怪的兽骨和石，连卖纸笔的都有，甚至，还有，人！

耶里合叹了一气，见韩松不是很惊讶的样，只好继续：“唉，不说了，这都是旧事。女真蛮被蒙古人回山林，在林里分化成一个个族，他们那东真国又不了事，不得不拾回祖宗的旧俗，这猎又恢复了起来。不过他们主中原百年，多少也开化了些，击败对手以后，能不杀的时候，也不会滥杀，而是送到山下发卖为，也算是给对手一些生路吧。喂，兄弟，你要不要买几个？也算是积德了啊。”

韩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耶里合又接着说：“这女真人，自古就有猎的习惯，就是派十几岁的小娃娃林里，拿回一颗人来，才算是成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里不比平原，养不了人，他们这般相互厮杀，才能活下去。不过这也养了他们凶悍的，所以当年大辽才……”

虽然去年就远远看过，不过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踏足这片集市区。集市实际上是围着一个小山坡布置的，最底下是一大圈小地摊，摊主大多数是梳着小辫的女真人，不过也有些特意剃成秃的契丹人；山坡上，就有些帐篷了，看起来是大了的商人；坡上没什么人，不过有间小木屋，不知是嘛的。

“说起来，也是造孽啊。”耶里合听到韩松的问题，叹了气，“韩兄弟，看你也是习惯了生死的样，不过这女真人的习俗，你也是不知的吧？”

过了一会儿，耶里合拿着一张单过来了，他远远地看到义勇队训练，有些兴趣，跑到旁边看了起来。

“嘿，兄弟，你家兵勇练得不错啊。”耶里合把单给韩松，又看向跑步的义勇队，“喏，要什么你自己选吧。啧啧，不得不说，若是单打独斗，你家的兵肯定打不过后面的女真蛮，但二十个蛮肯定打不过你这帮人。”

韩松真是越来越佩服这老兄了，反正他也不了手，就在周围溜达起来。

山坡背面，有一圈木栅栏，里面分区域用绳绑着三四十个衣不蔽的隶，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韩松刚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不过随后想想现在辽东的社会生态，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他看了一会儿，就回找耶里合问起这隶的事来。

“有意思。”韩松想着，把单递给耶里合。耶里合接过去也没多说什么，带着韩松在集市上走着，不时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来，用不知什么语言叽哩咕嘟说了一通，摊主就无奈地拿一些货给他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