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船！”

一个罗盘，正在掐指算着什么，摇摇说：“这还不到三更，不像……”

安叔把一柄细长的钢刀年轻人手里，尽力镇静地说：“少爷，密州匪杀人不眨，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是万万讨不了好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吧，这是罗记的上等钢刀，你好好拿住，别忘了，你也是自小修炼武艺的，别给老爷丢脸！”

这之后也就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之前的怪船已经与他们而过，真的一朝海盗船扎过去了……

与长江统一在朱清张瑄二人旗下的海盗不同，这些密州海盗既分散又不成气候，平时在海边田捕鱼，见到落单的商船就蜂拥而上打劫。这样的分散使得他们无法完成海盗产业升级，由抢劫向收过路费的方向转变，只能杀取卵式地一次赶尽杀绝，成为臭名远播的存在。

而今天，孙家商船就因为突变的风向误此地，看着就要成为羊了！

“安叔，这是什么船？为何船还向前伸了挂帆的杆来？这主帆居然是弧形，这是哪方的形制？”艏楼甲板上，孙家少爷大张着嘴看着这艘奇怪又漂亮的船，辨认不，只好请教起旁边的安叔来。

什么船会在这时候现？难也是跟他们一样迷途的商船，又或者是另一条趁火打劫的海盗船？

安叔当机立断，立刻喊：“快，快调，往那艘船那边去！”

话音未落，旁边的手突然喊起来。众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西边的海湾中不知什么时候冒了一艘黑的大船和四五艘小船，正挂了帆划着桨朝他们驶过来。

正在这时，桅杆望斗上的船工大喊了起来，众人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一看，发现东边又有一艘船快速向西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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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仁兄，虽然不知你们是谁，但我会给你们供奉牌位的……”孙家少爷到大难得逃，双手合十默默念叨起来。

这时候，东边又现了一艘帆船。众人提着的心又放下一，虽说海盗船仍然在后面跟着，但海上突然闹起来，至少能起个心里安。

两艘船，一艘向东南行驶，一艘向西直行，相对速度很快，没过太久就拉近到了一里之内。逐渐看清来船模样后，孙家商船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安叔也认不来，只能勉解释一下：“唔……这帆我也没见过，不过甲板一直通到，倒像是沙船的样，只是沙船如何在海上开得如此稳的？真是奇怪了……天哪，看！”

“坏了，海匪！”安叔发惊恐的声音，“这里还是密州地界！”

“喔！！”一番恩威并施之下，手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手里拿着各式武，翘首看向渐渐近的海盗船，准备死战了。

反正已经凶多吉少了，再来一个吃的同样是死。但万一东边那个也是迷航的商船，一向西扎海盗堆里，这样他们不就能趁机逃生了？

这是一场注定双输的博弈。就算好海盗收了一笔过路费就把商船放行了，下一家坏海盗还是会把商船抢光。好海盗无法通过合理的收费引更多的商船路过，只能自己也化坏海盗。

这艘船是密县孙天和商行的商船。他们所的这片海岸，属于密州辖，但是与即墨的情况类似，密州的主要辖区位于北面的平原地带，南边沿海多山少田，官府很少到这里。所以这片海岸线曲折港湾众多文情况复杂的化外之地，就成了海盗的天堂。

年轻人一下慌了神，他旁边的安叔赶把他拉下艏楼，指挥船工们船向东南转向，然后喊人从船舱中抬一捆武，让船工自己挑选顺手的武装起来。

“我知，安叔，”年轻人反应过来，握住刀柄，随即转回去，对着船工们大喊：“兄弟们，现在咱们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人了！不用想着逃跑，海上跑也跑不掉，不用想着投降，密州匪是什么样你们也都知！现在唯一的路只有跟他们拼了！只要扛过登船那一阵，等起了北风，就能外海甩开他们了！等过了这一关，这趟船每人加一脚，立功另赏！”

但不这船是敌是友，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虽说海盗船已经在五六里外了，但两者相对速度不过四五节，真正接还要一段时间。然而，当前的风向对于商船很不利，而海盗船可以好整以暇地划桨，被追上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段时间无疑是漫长而又充满着煎熬的。看着海盗船一接近，孙家商船上的人不由得张起来，手心中渗满了汗，甚至都滴了下来。

同样的，既然这一片的海盗不讲规矩，那么从胶州南下的商船自然就会尽量避开这里。虽然他们的导航术仍然很原始，但已经足以在外海行驶一段距离，绕开这片区域，到达西边的日照县之后再沿岸南下了。这自然也导致了这片区域海盗事业的日益衰败，只能靠打劫偶尔现的迷航商船或者不懂行的新商船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