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好文随后关心地问：“如今我们工坊也能顺畅纸了，今个是八月十八，不知十月初一前，产两千刀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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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机制纸省去了纸药，成本要低得多，质量却比用纸药时更好，很快就大量被东海商社收购，甚至销往外地，成了东海一项著名产品，不过这是后话了。

工业派来一个叫祝天明的帮忙改工艺。他刚刚看明白这造纸程，也没多少能手的地方，只是搬了台小车过来，用铁制搅碎机代替人工捣料，效果还不错，最后产的纸细腻了不少。

陈工匠扳着指说：“回东家，咱工坊现在原料和人工都不缺，但是纸药实在是没多少。我们就带了几棵杨桃藤过来，试制的时候用了一些，其他的全在地里了，至少半年后才能用，还不知这即墨地界能不能长，所以再急也不了纸啊。”

质量还可以，比之前外购的纸稍厚一些，但也更耐划，只是糙了些，而且颜泛黄。最后这一东海人倒不是很在意，反而觉得比较护。

……

“唔，看来纸药并没有粘连作用，只是让纤维分布得更均匀了啊。”他自言自语。

四天后，祝天明拿着一张用浆糊的纸，在太底下左看看右摸摸，研究着有什么不同。这张纸和之前用纸药的纸相比，局质量并不差，只是均匀要差一些，透过光，能看一厚一薄。

陈工匠有些为难地说：“确实有些草也能纸药，但难不成还能一个个试过去？老祖师都试过了啊，结果就是杨桃藤和黄葵最好。唔，不用纸药也不是没办法，用浆糊也能凑合，不过效果要差不少。要是连浆糊都不用，那来的纸就是一块厚一块薄，不成纸样了。”

“嗯……”张好文思考着。他对造纸程也算清楚，纸药自然是知的，但没想到会这么缺。“那么，就没什么能代替的？这崂山上什么树草都有，我估摸着该有些能产纸药的吧？等等……如果不用纸药会如何？”

开业仪式过后，纸坊内又摆一席来，请工匠和雇佣工人大吃大喝了一顿。

……

祝天明思索了一会儿，便让陈工匠回去继续用浆糊生产了，只需把纸厚一些即可。这样的纸不说写字，至少包火药已经够用了。随后，他带着几张自产的纸回到办公室，掏了一支东海产的铅笔来，开始画起了设计图。

陈工匠先是尴尬地纠正：“东家，我姓陈，郭师傅是络腮胡的那个。”然后又回想了一下，说：“我曾经见过有用碾压平的，不过那样得一张一张压，太费事，不如用纸药，自然就平了。”

张好文前一亮，说：“反正没纸药也没事，那你们就先用浆糊造一批试试。我再去问问东海人，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谢过东家”“自当力”“东家客气了”“包在俺上”几个工匠纷纷回。

随后，他把陈工匠叫了过来，问：“郭师傅，你们就没想过用什么工，手动将纸浆布匀吗？”

一刀就是一百张纸，两千刀差不多是东海商社四十天的用量。张好文算下来，工坊的生产成本不过一刀二十文，即使只卖五十文一刀，利也超过了以往从外地购纸倒卖的时候，而东海商社的需求非常旺盛，所以他现在非常关心产量。

其他沤料和蒸煮的过程或许能用化学药剂缩短，但现在的东海商社还没能力研究这个，祝天明只能带着几个劳工分组实验沤制的方法，留待以后满满改，现在先用规模换时间吧。

酒饱饭足之后，张好文把四个造纸匠叫到办公室中，一人发了一个红包，然后说：“诸位大匠，明天咱工坊就正式开工了，此后就有劳各位了！”

后来，祝天明联合机械组设计了一辊压机，将特制的粘稠纸浆平铺在草席上，经过辊压机压制成厚薄一致的纸片，之后简单晒即可。

“呃，”为首一个姓陈的工匠有些为难，“东家，这两千刀确实有些难了，最多也就八百。”

在北方，常用的纸药就是杨桃藤，也就是猕猴桃的藤。陈工匠等人来即墨的时候带了一批，又在纸坊旁边了几亩，现在剩下能用的不多。

“啊？怎么会这么少？”张好文有些失望，之前试生产的时候他全程都跟着，私下也计算过工时，觉得一个月至少也能一千五百刀啊。

所谓纸药，就是某些植的胶质，在抄纸之前加纸浆中，将纤维搅匀粘连在一起，抄纸之后才能形成一张完整均匀的纸。不同地区有不同的纸药作，某些地区特产优质纸，往往就是因为当地有某特产植可以产生优质的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