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涛在一木桩下发现了新土的痕迹，“这是刚才那个‘小偷’经过的地方，说不定就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呢，快挖开看看！”

对于东海人来说，他们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人过少，不单治下民众过少，连后世一个地级市都不如，而且东们自己的人数也过少，每一个损失都是惨重的。

秦瑞却摇摇：“不一定是小偷。罢了，二位，没必要为此置气，还是先去别院休憩吧。”

不过，虽然距离看着不远，实际上却有段路程，饶是三人力不错，但还是没追上，最后只能悻悻走了回来，与后面赶来的黄仪等人在竹林南边汇合了。

秦瑞看了看他，似乎觉有些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涛就已经带着两个便衣近卫兵追了过去。

黄仪，刚要跟上去，李涛却在附近发现了什么端倪。

黄仪顺气，转向秦瑞问：“嘿，不是真的是小偷吧？秦瑞，你家得加安保了啊。”

所以，对他们来说，每一个新生命都是珍贵的、神圣的，相反，对于新生命的扼杀，则是最为丑恶、罪恶的。下，这事情就发生在他们前，怎能不令他们愤怒呢？

“啧，跑得真快。”李涛啐了一，看来他日常锻炼的成果还不错，虽然急追了一段，但脸比小跑过来的黄仪还好些。

自从南渡之后，江南人就一直稠密，但是一直到元末，人数量也很难说增长了多少。在缺乏娱乐和避措施的古代，生率自然是不会低的，那么在增长缓慢的背后，就必然隐藏着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死亡率抑制了增长。而这个死亡率会落在谁的上，更是细思极恐。

李涛看了，立刻斥责：“秦瑞，你什么？你家在安吉州也是有有脸的，还不赶快去报官，让他们来侦缉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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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生于本地的近卫兵们对此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这代人生活还算可以，是因为北地人实在过少，养活起来也就容易，所以讲究多生养。但是，就他们从老一辈里听说的，几十年前，类似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呢，甚至当初他们还小的时候也没少被长辈用类似的话恐吓过。

秦瑞看了看南边的荒地，说：“江南人多地少，贫民生养了小儿，养活不起，与其让他挨饿遭罪，还不如早早解脱掉，这也是常事了，更何况是这么个赔钱货呢？这事官府都知，官老爷们也早就下令禁止过，但是养不起就是养不起，你官府能禁，但是能养吗？既然不能养，那么民人怎么，自然也就不好了。”

其余的黄仪和几个近卫兵，同样脸涨红，怒气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因为，在土下埋着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个婴儿，一个死去的婴儿！

受此一击，他们也再无心游览湖光山了，连湖鲜也不吃了，就匆匆上车回了安吉州。

她肤青黑，显然不是夭折而亡，而是刚刚才在土里闷毙的。刚才逃离的那人，不是什么小偷，而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

回程的途上，黄仪坐在车厢中晃着晃着，突然赶到烦闷难耐，招呼李涛站起来收了棚，大呼着混合着路旁农田有机味的新鲜空气，突然迸来一句：“李涛，我说，我们来这一趟，总该要什么的吧？”

在这江南繁华的背后，到底挤压着多少的基石呢？

不过秦瑞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叹了气，走到土堆前面，蹲伏下去，轻轻朝死婴拜了一拜，然后将土一扫，又将她掩埋了起来。

黄仪等人顿时觉目眩，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残酷之事？

黄仪咬牙切齿，颤颤巍巍地说：“这，这孩生下来还没几天吧？这，这……这到底是谁，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而没有见识过这个世界真正黑暗的黄仪和李涛，则觉世界观和人生观受到了一次大的冲击。

“混！”李涛看了土下的东西，突然暴喝了一声，然后转看向“小偷”逃跑的方向，抬起手来微颤地指着那边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什么？”几人的睛都瞪大起来，“见怪不怪，什么意思？”

秦瑞脸一变，刚要阻止他，但是已经晚了。一个近卫兵上去，用军中练来的掘壕技巧，三下五除二将异常的土堆刨了开来……然后众人纷纷变！

秦瑞又拜了一拜，站了起来，摇叹气地说：“罢了，诸位，告官也没用，此事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