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怕不是上百年，当然结仇了。除此之外，占城与西边的真腊也有世仇，甚至一度被真腊所灭国，虽然后来复国了，但元气大伤，已不复盛之势。”

“婆罗门教？”韩松努力听着他的讲解，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其实他们在江南那边，就通过刘克庄的渠获得了不少朝廷对于南蕃的记录，对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现在只是更丰富一些细节。

占城国受印度文化影响很，国内主宗教是婆罗门教别意外，婆罗门教曾经一度传遍了大半个东南亚，与佛教争斗纠葛很，虽说后来被天方教一锅端了。

而安南是儒家文化圈的一员，一直致力于在中南半岛建立类似于中国的朝贡系，由自己宗主国，同化其它国家。历史上，它确实的不错，逐步蚕了占城和南边的真腊，把领土和儒家文化传播到了半岛最南端。客观来说，这是宋朝之后儒家文化少数几个成功传播去的例之一，要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纠葛，安南对于华夏文明来说应该是有功的。听得来，虽然这两个国家对于陈阿贵来说都是外国，但他也是明显更倾向于文化相通的安南的。

“那么，占城有什么特产呢？”

“不少，如沉香槟榔乌木黄蜡白布犀角犀等，都是南洋特产，若是东家贩回北方，定能卖个好价。不过占城商人多黠，备货不及，其实不如去安南贸易来的便利。”

安南人更多，而且受华夏影响，文明程度更，是个更好的贸易对象。不过东海商社对于安南市场有更重要的规划，它是未来的华南工作组贸易网络的一分，与远洋贸易是两条线，所以这次没有访问那边。远洋舰队之所以要去占城，更多的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它正于广东和六甲海峡的中上，是个合适的中途休息。

韩松笑了笑，说：“安南已经被我们甩在后了，还是别想了。宾特罗城是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说说。”

陈阿贵不敢怠慢，给他讲解了起来。不过嘴上讲着，神却撇着周遭一望无际的清澈海面，心中万分叹：这帮东海国的人真是胆大，旁人都是沿海岸线而行，一路从琼州广西安南占城过来，他们却敢直接走外海，看上去还对自己的位置了如指掌，毫无惧，真不知是怎么养来的胆气。

其实东海人自己也很少意识到的一是，他们纵横大海的依仗，除了后世带来的先知识和设备，还有因“已知”带来的勇气和自信。不要小看这一，实际上古代航海探索的一个大阻碍就是未知带来的恐惧你不知海那边会有什么，不知会是风浪凶兽渊古老神祗还是无尽的大海，因此才会在岸上裹足不前。因此敢于远航的达伽哥布麦哲等人才会为人景仰，而实际上他们航行所运用的技术也没比同时代的其他人多少，多的也就是一勇气而已。而东海东们其实是明确知海那边是有什么的，就连可能遇到的风暴等风险也是清楚地了解的，因此他们担心的只是技术问题，并不会被未知而吓住。所以，他们才展现了外人中难以理解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