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给他倒了一杯茶，又给狄柳荫添了一杯：“有理，有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豁然开朗的觉。这样，我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小目标要考虑，大战略也不能忘。嗯……当然，现在还是赚钱为，有了钱才好说别的。只是我们在南洋可以的事情太多了，大可以先挑选一下，优先那些最能兼顾两者的事，怎么样？”

…建设行动则相反，投大，需要费力招募移民，还得用大量的吨位伺候着把他们运过来，之后还得支持他们在当地搞建设，还得保护他们的安全……而收益要等到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才能现来，见效太慢。所以这虽然是利在千秋的事，但现在不太适合我们，除非是有契机可以低成本获取移民，或者有重大利益需要建设行动来支持，才会考虑去。”

狄柳荫皱了皱眉：“此一时彼一时，恐怕是不行的吧。晚清的时候这个模式能行，是多因素汇聚在一起促成的。首先，那时候人地矛盾已经过于尖锐，大陆有大量衣无着的穷人，有足够的移民来源；其次，当时‘南洋富裕’的信息已经人心，所以他们有意愿去移民；再次，南洋也有足够的产业可以承接他们，使得这个循环能完成闭环。这三个条件，现在一个都没有，我们怎么去学？”

朱龙草却摇：“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忘了国的黑了吗？……要不是国人买了那么多黑人过去，哪有后来那么多破事？”

和小目标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这两者的区别，只在于对于一些路线的选择。比如说，有一个香料产地，如果雇佣本地人行生产，那么成本低，但产也低；而如果从大陆移民来建立植园，那么成本要得多，但未来的产也会得多。这两条路线，如果只是于投资回报率来算的话，很有可能会选择前者，但如果是于大战略而考虑，那么必然就会选择后者了。”

李涛歪问：“那……我们能学吗？”

听到这个，朱龙草起了兴趣：“这我知。‘卖猪仔’这词比较难听，其实就是大陆的百姓活不下去了，只能去南洋找个生路，但是买不起船票，就跟船主借债买票，等到了南洋赚了钱再还债。但是船主自然不会慢慢等他还钱，而是跟他签订了卖契，等到了南洋之后，再把他直接转卖给需要工人的南洋富豪，他再慢慢打工还钱给富豪赎。这个过程剥削自然比较严重，十元的船票，最终工人说不定得还百元以才能获得自由。但是从客观来看，他自己有了活路、富豪有了工人、船主也赚到了运费，实际是三方得益的事情。唉，我们这也就是说风凉话，个中辛苦谁人知呢？”

李涛笑着说：“那么，从大陆移民过来，然后捉本地土人为隶行生产，那不是一举两得吗？”

听到这里，李涛举手打断：“我记得后世有个词叫‘卖猪仔’来着，招募移民非但不用钱，被卖的‘猪仔’还要倒贴船票，这是怎么作的？我们不能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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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和朱龙草听了，也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几人沉思了一会儿，韩松开：“也不是不行……现在南宋虽然没有晚清那么穷，但是无地穷人还是有不少的；南洋虽然没有发达的产业，但至少有耕地啊，就算什么也不，光几亩稻采一些野果也饿不死，像雉那样，穷人不是抢着来吗？唯一的问题，就只在于信息的不畅了，贫民无法得知南洋的情况，所以本不会有移民的意愿，但凡有一饭吃，哪里肯冒风险飘洋过海去海外闯生活？”

众人皆拍手称快，然后叽叽喳喳玩起了脑风暴，在纸评估起了各项行动的成本、可行、收益、局外影响等指标。半天过后，韩松拿着笔，开始总结了起来：“总来说，我们可以的事可以分为商业行动、军事行动、民……这词太有侵略意味，换个吧……建设行动三类，或者是三类的复合。

其中，商业行动就是我们现在所的事情，开着船到低买卖，赚取利。这类行动成本最低，不需要建设基地、屯兵、移民，只需要带船来就行了，而且收益也不错，对外也没什么负面影响，正适合现在基不厚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