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诸位今晚便在这边宿一晚吧，正好，我也在竹雅苑安排好位了。其实，我觉得还有另一个行当适合手的，那便是银行。”

“银行？”居温瑜对这个名词回忆了一下。“可是钱庄引铺那样的行当？”

辛守成：“正是如此。”

居温瑜笑了一下：“那可需要些明人才能吧，这行当我可不行，还是算了吧。”

辛守城又摇摇：“没那么麻烦。最近上面了一本书名曰银行学的，我买来读过，受益匪浅。这行当可是潜力无限啊，低息收储，息放贷，还能自己发行银行券，一元钱能当五元放去，可真是……就算不搞储蓄，光是在池州和东海之间开一家汇兑银行，那也收益不少了。”

“汇兑银行？那又是作甚的？”

“就是飞钱的银行。譬如有商人在东海通过你的银行往池州汇了一百块银元，到了池州持凭证便可兑这笔钱，当然，这就得付你一笔汇兑费，大约五到十元吧。”

居温瑜一皱眉：“百中取十，这倒不少，但我从东海把这笔钱运去池州，期间销恐怕十元还打不住吧？”

辛守成端起茶杯，微微一笑：“这便是个中诀窍所在了，你不需真的把钱送过去。”

居温瑜一愣：“此作何解？不把钱送过去，客人怎么取钱？”

“你生意不会只这么一笔，既然有人从东海往池州汇钱，自然也有人从池州往东海汇钱的。”辛守成在桌上比划了几下，“如此一来，两相抵消，你只需在账本上计上几条，这两笔汇款便结清了。当然，真起来未必会这么凑巧，可一年半载下来，不可能全是往一边汇的，或许双方来往了数十万元的款项，不平的差额也就几千罢了。如此只需把这差额运过去填平即可，费用就省多了。只是，这中间，在两地沟通和文书防伪上，得好好下功夫。”

他这一番神采飞扬的连讲带比划，居温瑜倒是听懂了，但还是苦笑着摇摇说：“听着确实是个好买卖，不过嶿福你生意大了可能不觉得，但我一听那数十万元的款项就一阵眩，这行当我可是不敢的，还是罢了吧。”

但沙正谊对此则有不少兴趣，等到居老先生话音一落，就接着搭话：“辛东家，您所说的这个汇兑银行，可是走得跟那家四海汇兑清算银行是一个路数的？”

辛守成看了一，给他添了一杯茶，说：“正是如此，不过四海行是社营的，摊大，类目也细，我们是没法跟他们比的。”

沙正谊急忙追问：“既然如此，若是民间自设汇兑行，不是跟这四海行抢生意吗？”

“不，不，应该说，正好相反。”辛守成手桌，略带自得地说，“天下这么多城池，四海行就是再大，也顾不过来啊。他们只能在几个大城之间设，譬如这东海，然后庆元临安泉州扬州之类的地方，其余的地方就顾不到了。

若沙兄真有兴趣去开这汇兑银行，并不妨碍他们，相反，可以说是延伸了他们的角，对他们只有好。比如说原本有一笔款想去池州，而四海行在池州没有分行，就接不下这笔款。但若有沙兄的池州银行在，四海行便可把这笔款汇给你再兑给客，虽然不免要分利，但总比赚不到要。

同时，沙兄也可以借用四海行的汇兑。若无四海行，你就需要把账目和银钱从东海一路送去池州，可既有四海行在，你便只需通过它把钱汇到扬州，再在扬池之间建立一条链路即可。如此一来，可就是双赢了。”

沙正谊前一亮，说：“如此说来，确实可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