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煤气系统最终得以实用化，不仅是因为有了煤气，还是因为在枪制造和蒸汽机输气路制造等产业的需求推动下，相关门对于密封和铺设技术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这才使得煤气灯系统有了实现的可能，不然就等着煤气中毒吧。而这个煤气灯系统又反哺了工业，使得夜间和光线不足的白天也可照常工作，大大改善了生产周期。

就像我们早年来的蒸汽机，效率太低，甚至还不如力便宜，这样的机，有什么实用价值？换了别的地方，早就弃之不用了，也就只有我们知它的潜力，持之以恒地研究下去，才迈过了那效率的门槛。

左武卫摇了摇，说：“我们现在的煤气不纯，自然有硫化氢，即使真漏了也是能闻来的。我不是说这个……你们的悟还是不够啊，我倒是觉得，这照明系统的意义可是重大无比呢。毕竟，对光明的追求，可是直接推动了第二次工业革命啊。”

左武卫听完他俩的叹，笑了一下，然后说：“是啊，真了不得……哎，你们觉得，我们要是把这煤气灯系统小型化，卖给那些大，一能卖多少钱？”

秦晋倒是诡异地笑了起来：“这样不错么，他们‘自然淘汰’了，我们正好去接收么。不过，也没多大意思，两次事故名声就臭了。长，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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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武卫把手背过去，莫测地说：“技术的发展，关键不光是技术，还有产业，有了产业才能持续投资金发展技术。对于产业来说，不但要有足够的技术，还要有足够的应用场景，或者说需求。

姚崇义一愣，问：“这怎么说？”

比如说蒸汽机，我们都知蒸汽机好，但好在哪里？归结底来说，是它能提供廉价的原动力。但如果这个动力并不廉价，那它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而有了电灯之后，人们对光明的渴求为它创造了一个大的市场，而促成了电网的铺设，再而导致了小型电有了电力来源得以普及，再而又反过来促使供电系统一步发展，最终使得电力产业蓬发展起来……”

工业发展就是这样的，一突破的时候千难万难，但一旦形成了系，不同环节之间就可以相互推动、相互促，使得发展速度以几何级数提升。

电力也是相同的理。电学的研究起源得很早，但是直到19世纪后期才普及开来，关键的转折就是电灯的现。在之前，虽然有电，但是却没有电的应用，因此难以发展；即使有了一些电应用，比如小型电动机之类的东西，但由于没有电力的来源，导致无法普及。这似乎成了一个死局。

历史上，众多类似技术就面临这样的情况。虽然从后炮的角度来看有大的潜力，但在当时那个背景下，没有应用场景，所以不会有资源投去改良，始终无法取得收益，最终沉寂了。而历史上蒸汽机得以推广，除了瓦特不耐其烦地改良，跟英国本土的富煤也有很大关系——煤便宜，蒸汽机应用的阈值也就低，而有了应用场景，才会有新的资金来对它行持续地改良，而形成一个正反馈循环，所以英国就产生了工业革命。

左武卫说完这一长串，又抬看了看墙上明亮的火光，伸手去似乎要把它们抓住：“总而言之，这对光明的期待，就是技术步的推动力啊！那么反过来说，在如此大的推动力背后，是多么庞大的市场？抓住了这个‘光明’带来的机遇，我们才能将光明播撒向更多的地方啊！”

内燃机的实用化得益于石油的应用，而石油产业的建立最初就是从照明用的煤油开始的。当年，国人偶然开采石油，从中提炼了煤油。它是一优质的照明用燃料，当时已经富裕的欧洲人愿意为之一个好价钱。即使不考虑炼油得到的其他组分，光是卖煤油的这个价钱就足以厚赚一笔，国人就是这样把它卖到欧各地，大发其财。也是借这个东风，他们从手工挖油开始，逐渐机械化，建立了一个大的石油产业。当时炼油的‘副产’柴油、汽油也因此大量生产来，由于没甚用，所以很便宜，甚至用来当清洁剂。而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的大量生产，使得初生的内燃机有了充足而廉价的原料，因此才得以发展起来。

也可以开发更丰富的应用，比如这个煤气照明系统就是这么来的。

姚崇义首先皱起了眉，说：“老大，你这是谋杀啊……就他们那平，能把路维护好？万一平时疏忽上几次，一氧化碳室，那可一死就是死一屋啊。”

而第二次工业革命在最开始也面临类似的情况。现在我们知，这次革命的主要内容是内燃机和电力。这两项技术都是早早就开始了研究，但一直没有相关应用，直到契机的现才开始了大发展。这个契机，就是对照明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