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炼油剩余的沥青。以他们的工艺肯定是没法把沥青和油完全分离的，能当作燃料来用也不意外，不过这废利用的思路还是可以的。要知，即使在21世纪，某些战地区的土炼油厂还在烧木炭呢。

“杜兰君，这是在什么？”符凯伟指着这个“车间”，询问起了陪同他来参观的没翼族人杜兰。此人是这座炼油场的“工程师”之一，旁边的通译很快把话传达给了他。

符凯伟虽然在提问，但其实他对这工序的作用十分了然，这显然是为了去除一些石脑油之类的轻质馏分。这些东西燃低，易爆燃，在这糙的生产程中容易引发事故，因此要提前“蒸”来。他这么一问，只是想了解一下杜兰他们的理论平。

杜兰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不该透技术秘密，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必要拿：“这么先煮一下，之后炼油的时候就不容易起火了。”

符凯伟听完翻译，，看来他们虽然不懂理论，但在实践中还是取了不少经验教训的，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爆炸过。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正在蒸煮的陶罐，无形的轻质馏分正不断逸散到空气中，实际上这仍然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仍有可能爆燃，怪不得这个“车间”建在一山坳里呢，看来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轻馏分对作工的健康也有影响，呃，不过显然监工们是不在乎这一的。

下一工序就是正式炼油了。两个工用一大木挑着一个煮过的陶罐，送了后方一个石砌的“车间”中，而这个“炼油车间”正地向上冒着黑烟。

符凯伟一开始还有些奇怪，波斯湾的原油应当质量很好啊，这些黑烟是怎么来的？等到他冒着生命危险凑过去一瞥，才明白过来——这些黑烟并不是分馏产生的，而是油类燃料燃烧产生的。在油炉之上，又是一个“先”到让他有些意外的炼油炉，由陶制和青铜件混合组装而成，原油加气化后，经过一个长长的斜，三个“分”中，冷凝成不同级别的火油。这设备虽然糙，但构造原理相当超前，看来阿拉伯人悠久的蒸馏酒的历史还真给他们攒下了不少经验啊。

杜兰适时解释：“炼的油分三，其中‘轻火油’用作灯油很好；‘中火油’可以当作燃料和武；‘重火油’虽然也可以烧，但是很不容易着，不好卖，所以我们就自己拿来烧炉。烧不完的还可以煮盐。”

符凯伟笑了一下，还真是能废利用啊。他们现在的这三级分类法，恐怕没法用后世的标准，不过有标准总比胡搞好，总归能让人放心些。这里产的燃油，可有相当一分是要装上船运回本土，成为工业发展的血的啊！

……

符凯伟参观完成后，就回到了没翼港的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