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贸易号缓缓驶中里河，等到停泊故临堡码的时候，已经近两个小时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内，散布各的公民兵早已集结在堡外，带领他们训练好的四百余名“古里营”士兵，等候在码上了。

“嘿嘿，有人敢不还？问过老手里的‘风暴’了吗？”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章恺他们终于从大不里士返回了，也带回来了好消息：外任务圆满成功，阿八哈汗大手一挥，不但把忽鲁模思（霍尔木兹岛）及周边岛屿包给了西洋公司，还稀里糊涂地把附近一直到印度的海岸线都划给了他们。当然，这段海岸线基本都是无人区，本来也不在他的治理之下，也真的就是随手一划，并没什么实际意义。说不定，阿八哈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似让东海

“只借给有底的商家呗，而且多散去几家，风险就小了。”

见讨论的火候差不多了，杜为先咳咳两声，打断了他们，说：“大家说的有理，放贷收息是比较稳妥的。但是那些婆罗门的放贷法过于原始，不好用。我看啊，最近本土银行业搞得兴旺，我们也可以学一下，自己开家银行，储放贷，岂不哉？不光可以放给外人，咱们自己人要事也可以去贷款，不是两相得益吗？”

看到这本大，绝大分公民兵都发怵起来，很快就有一个黑瘦用生疏的普通话喊：“杜大，我们信你，你说开银行，就开吧！”

“有底不就是有势力，万一他们不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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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为先轻轻一笑，说：“那好，不过咱这银行总得有个章程，有人监督账目，还得起个名字……”

这些印度士兵大多肤黝黑，材矮小，是典型的“达罗毗荼人”。他们穿着本地商人生产的脏脏的白作训服和靛蓝甲，气神自然不能跟正牌的东海兵相比，但以当地的标准来看，他们都面红、补足了营养，动作“整齐划一”，很有锐气象。实际上，川就是为他们而来。

“但还是不够稳妥吧，万一他们卷钱跑了怎么办？”

“同志们辛苦了！”川从舷梯上走下来，看到整齐的军阵，心生豪情，装模作样地打起了招呼。

……

婆罗门庙都是对外放贷的，月利怎么都有个一成，咱们也可以借给商人们赚这个钱。”

“咚——咚——”

东海商社建立故临堡这么个据，还下放了自治权，自然不可能仅仅为了在古里打下一个钉这么简单，更多的是为了利用这里充沛的人力资源——当前的印度是世界上人最多的地域，几乎有用不完青年男，相比千里迢迢从中国移民过来，还是就地募兵要更为方便快捷。同时也要更廉价，只要开一年十塔尔的饷银（相当于二十东海银元），就有蜂拥而至的应募者，几年下来，已经攒到四百多人了。故临堡的公民兵们在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商社训练这廉价的兵员，以满足开拓的需要。同时，他们也可以“借用”这些士兵为自己开疆拓土，不然你以为堡周围这么大片土地难真的是白捡的吗？

而古里营的土著士兵们则在军官的带领下，用生疏的汉语喊了回应：“为东海而战！”

说着，他又掏一本《银行学》放在桌上：“上次随船送来不少书报，我看这本书就写得相当有理，谁有兴趣可以拿去看一下，学知识总是好的嘛。”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几声钟响，打断了他的话。故临堡中经常响钟，比如晨起、有商船到达时都会敲响，但这几声钟声则不寻常，这是东海海军到达时才会敲响的迎声！

杜为先一愣，接着就下意识地立正，朝窗外河的方向行了个礼，然后对堂下说：“我们的船来了，先去迎接，银行的事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