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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骑兵们擅长的骑对这个战法毫无作用，因为本对不过火枪。一小批人组织起来试图冲过去近战，结果没想到，一声号令之后，长矛手们一瞬间将丈许长的长矛向前放倒，形成了一片钢尖组成的森林，令冲过来的骑兵们心底直生寒意，人吁嘶，无一敢靠近的。

“停了？为什么？不过总算是——”他看到对面阵中旗帜大动，一下意识到了有状况，“等等，不好！”

扰没什么效果，相反，对于海都手下的骑兵来说，冲得越靠前就越容易吃到铅。看清楚这淘汰机制后，大队人自然畏缩不前，纷纷向两边绕过去，袭向侧翼的炮阵——然而那木罕和史炫却不给他们机会了。

一声长号过后，炮声突然停歇了下来，这让海都和他的军队松了一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敌阵中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炮响，然后以此炮为讯号，其余大炮也再次轰鸣起来。不过这次打的就不是实心弹了，而是成片成片的霰弹！无数铅从炮中涌而，袭向对此一无所知的海都骑兵们！

这些汉军绝非廉价的炮灰兵，而是有类隋唐府兵，都是在家乡有着大片职田的有产者。他们生活有保障，家里又有牵挂，因此能经得起严苛的训练，有足够的纪律和勇气，能够直面骑兵的冲击和扰，毫不动摇。反而对面的骑兵被他们的气势慑住，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地随便几箭就转。

海都最后看了一东方的别失八里城，恨恨地说：“这么一退，还不知哪年才能回来……算了，先走吧！”

海都脸唰一下白了下来，这可怎么办？他又忍不住转看向了后的大营，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一路从西边的河中地区赶过来的，里面羊成群、资无数，还有些好驱使的民夫，难要就这么沦陷在这里了？

在他后，轻松赢下了这一战的汉军步兵们声呼起来，这呼一步摧垮了战斗中的海都参军的意志，不少人逃亡不迭，就这么投降了。

伤亡瞬间在人群中大量产生，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几乎就在炮声结束的同时，对面忽必烈军的中军指挥营中即刻响起了军鼓声。早已待命多时的骑兵们瞬间从阵后冲了来，士气昂地冲向了已经肝胆俱裂的海都骑兵们！

但是这扰收效甚微。骑弓本来就弱于步弓，远远来就没多大威力，而这边又是有良好防护的——火枪手有盾牌掩护，前排的长矛兵也有盔甲护。这些汉军都是世侯们的私兵，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练来的立之本，自然不会愿意让一支羽箭就取了命，很慷慨地为他们备了盔甲，他们自己也会私下添置一些护。这次远征选的都是兵，披甲率得惊人，对骑弓的扰自然不太怕。

能带走一条命，实在是令人胆寒。

一个照面，胜负已分，更多的海都军开始了溃散。 [page]

在更后方，在别失八里城观战的阿里不哥差颓唐地跌了下来。被手下扶住之后，他面无血地说：“罢了，罢了，我这就向忽必烈请降吧。我自己的命就这样了，希望他能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饶了他

“留得母羊在，不怕没羊羔！”他的亲卫们一下围到了他边，劝说起来。

这些来自东方的骑兵既有传统的蒙古铁骑，也有新兴的汉家骑兵。到了这个时候，一方养蓄锐多时，阵型齐整、合有度，另一方则指挥混、阵容不整、士气低落，有什么结果还用说吗？忽必烈军的重骑兵们蛮横地冲破了海都军的阵线，随后轻骑兵跟上，对零散的海都军展开了追杀。

于是，退军的号声响起，海都率领自己的亲军，也不回地逃离了刚搭起来还没多久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