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恺一愣，然后很快答：“的确如此。”

而同样的，这奢华王中亦有一繁杂规矩在。今日蒲甘人为了迎接使节，准备了好一煊赫依仗，**着的士兵在主殿前站了长长的两排，旁边甚至还有四大的战象镇守，令人望而生畏。而在大殿之中，当今蒲甘王那罗梯诃波帝坐在王位之上，旁边地上散坐着一些宽胖的官员和贵族，等待使节的到来。

那罗梯诃波帝眉一皱，并不为他许诺的厚利所引，反倒更加产生了疑虑——他之所以不愿意放任西洋公司在缅甸贸易，正是担心他们与民间商人来往太多。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反而因此退缩，章恺依然就班地走到大殿中央行礼，然后递了外文书和礼单，又不卑不亢地说：“蒲甘与华夏一向有友好往来的传统，我西洋公司到蒲甘来，听闻大王英明神武，为人仁德……………………………………故希望与贵国建立友好的外关系，也希望大王能准许我等在贵国行商伐木，利国利民。”

了，便里里外外参观了一圈拜了拜，然后返回了住。

他听了通译的话后，没有立刻什么表示，而是反过来问了几个问题，诸如“你们东海国在哪”“国王有多少妃”“国都供奉多少僧侣”之类的，问得章恺颇为尴尬。

……

这位蒲甘国王面不愉，正放狠话驳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章恺问：“我听说你们来自于极东极远，很会打仗，还曾经跟蒙古人打过，是有这事吗？”

蒲甘国是典型的封建统治结构，国王下面还有大大小小的领主。当年刚开国的时候，国王可谓一呼百应，然而到了现在，蒲甘已享国数百年传承十数代，统治早已松散，领主们只是名义上奉国王为主，实际上国王对他们很难说有太大的约束力。当下，那罗梯诃波帝最担心的事就是领主们一步离心，因此实在是不愿意引什么外来的变数，徒添风险。

问完之后，那罗梯诃波帝也没直接给答复，而是让章恺等人坐到一旁的蒲团上，然后就与臣们用土语七嘴八地讨论了起来。章恺就这么面带微笑内心烦躁地等着。

7月11日。

那罗梯诃波帝便诡异的笑容，对边的侍从吩咐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对章恺说：“那么，就让你们见上一见吧。”

那罗梯诃波帝宽胖，一看上去就很沉重的缀满了金银宝石的塔形王冠，肩上披着一件同样风格的华丽披肩，不过没穿上衣只用一条布围住了下，大肚就袒在外面，但他自己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章恺等人就是被侍从引领着，两排士兵围的通之中，慢步往大殿走去。一边走着，还有几个僧侣走在他们旁边，手指蘸着不断往他们上泼洒着，同时中念念有词似在诵什么经文。走到殿门后，又有几名侍女帮他们脱下靴、解下袜，手捧清给他们把脚洗净，然后才让他们赤足走殿中去。

回去之后，他终于等到了好消息：明日便可以见蒲甘王了。

等了好一会儿，那罗梯诃波帝才开说：“我蒲甘产丰盈，地主们安居乐业，并不需要去什么生意。你们若是实在想要木，那么也可以，每年来我这里一次，送上贡礼，我便会赏上你们一些。”

与其它腐朽封建国度一样，王是蒲甘城中最奢华之所在，外围围了一大圈金碧辉煌的佛塔，内里有多座大殿和屋舍。而与平民区的简陋脚屋不同，王大殿多以土石垫了地基，再用优质木材搭建成占地面积广大的大建筑，而且内外、梁、屋檐和墙的木材上密布着能工巧匠雕刻来的瑞兽和宗教图案，每一件单独拿去也是能卖到钱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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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有通译将他的话翻译了过去。

章恺等人沐浴更衣，换上一新的蓝制服——西洋公司的制服为了适应当地的环境，有鲜明的特，长袖长长靴覆盖了大分面积以防蚊虫叮咬，同时又用了轻薄的丝质材料以透气，价格可不便宜——在蒲甘廷侍从的带领下王，拜见蒲甘王。

章恺听了翻译，大失望，这朝贡贸易即便利率不错，可量上不去，远远不能满足西洋公司的需求。更何况，给这么一个蛮小国去朝贡，那不是有辱国格吗？

他当即试图再些努力去争取一下，说：“大王，这木料贸易的事，并不需要您亲自劳烦，只需发上一件印信，允我等自行与民间商人贸易，我等便可每年奉上一笔丰厚的税金，这对大王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程让他们有些不太习惯，又有些受若惊甚至产生了疑问——这穷乡僻壤的土王恐怕连东海国在哪都不知吧，更别说会明白“西洋公司”是个什么玩意了，怎么会摆这么大的阵仗迎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