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庆馀现在能组织起二百余艘战船抵御宋军，不可说没有准备了。然而，这些战船依然是旧式的内河战船，排量小，划桨驱动，远程手段只有弓箭……可是时代变了啊！

“开炮，开炮！”

仅仅一个照面，安南师的前锋战船便损失惨重、溃不成军了。船只一艘接一艘地被轰烂乃至直接解，兵卒们惊恐地逃生，丝毫没有在绝境中反抗的意思。陈庆馀看了，立刻就判断不能力敌，果断下达了撤军命令。

“云屯已为我有矣！”

一声令下之后，他所在的旗舰“定海”号的桅杆很快升起了一连串的红信号旗。

宋军所排来的这五龙阵调度起来比较复杂，如果对上了同级的对手非得手忙脚不可，但现在对付安南师也本不需什么合，直接冲杀去各自为战就行了，因此反而相当适应现在的战场。五艘船有如天神降临，在安南船团中横冲直撞，大炮左右开弓，轰鸣不断，周遭木屑残肢不断飞上天，那些小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退，快鸣金，退兵！”

锣声一响起来，局面便立刻崩溃了，安南战船们一窝蜂掉向岸上逃亡回去，反而造成了不少混，速度一时提不起来。而大的宋军战船却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笨拙，反而在风帆和藏于下的螺旋桨的作用下灵活地行动着，地咬在他们后面，炮声一时不停歇，不断地撕咬着他们的血。到了后来，火炮脆不打实心弹，只打霰弹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铁块和铅抛洒去，海面上的安南兵一大片一大片地冒血！

宋军师编新型战船后，也引了不少学自东海军的新玩意，旗语就是其中之一。信号旗规则比较繁复，宋兵不太喜学，不过这纯红的最战斗信号简单易懂，却是人人都知的。东海商社版的鼓东海海军英勇战斗的话本里经常在决战时提到这旗号，尤其令刘师勇等新军官心生向往，现在有了机会，果然趁机就挂了起来。

讨逆军师提督刘师勇看到远的安南师，轻蔑地笑了来。

还未开打，陈庆馀所在的战船上，一个幕僚就对他提了退却的建议。

而陈庆馀现在其实也后悔得很，早知如此，就该守为上啊！

“将军，我们，是不是暂避锋芒，退到宋军不便活动的地方再打算？”

虽然两军相向而行，但毕竟有十多海里的距离，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真正接。而在这一个小时里，西边的安南人逐渐看清了宋船的大小和样貌，心情也逐渐从慌张、张变成了惊讶、惊慌和恐惧，最后甚至已经心如死灰——这大船要怎么对付？

现在大旁海上刮着轻柔的东南风，对于从东北方的海面向西南前的宋军船队来说是正侧风，不算最好，但也不错了。因此刘师勇并未命令底舱中的力夫加速踩踏，依然以省力的前二工况平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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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整仪容，登上艉楼，一脚踏着栏杆，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喊了他早就想喊一声试试的号令：“升起血旗，全力歼灭，不留俘虏！”

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摆手：“休谈此事，是雌是雄，先过一场才知。各自都备好了抛钩绳梯，准备登船！”

宋军毕竟是真正的百年师，底蕴厚，有自己的传承在，并未模仿东海军常用的线列纵队阵型，而是排了一个“五龙阵”。五艘大战船左右间隔大约一里地拉开了一大横阵，齐并，向安南师的小船们压了过去。而随后搭载了两将新军的十六艘海船虽然只是运输船，可船上也备了火炮，而且新军拿着火枪也能兼职海战，所以并不怵打仗，分成两一左一右往安南军的两翼包夹了过去。只是他们没有动力，只凭风力前，速度要慢上一些。

“战斗预备！”

安南师的战法不用说，仍然是延续自远古时代的接舷战。说实在的，他们的平就是对上过去的宋军师，都未必能讨得了好，更别说现在了。各艘小船上的安南兵各自听从军官的指挥，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战术准备，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不等他们什么有效攻击，宋军的大战船就撞过来了。

刘师勇站在艉楼上，挥舞着一把指挥剑，兴奋地呼喊。但即使他不喊，各炮位上的炮手们也早已好了准备，现在只要把手中的火绳往火门上的引药一，十五斤的大炮便轰鸣着向安南军的小船直直地砸了过去！

……

两军相对而行，距离逐渐接近。

“哈哈哈哈！”刘师勇长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