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的样，自南方回归的史天泽也一副病怏怏的样装死，微微一叹气，站了来。

他拉过一幅地图，一边在上面标注着一边讲：“陛下，昨日的消息，东贼三路齐，展颇快。北路军取了州后，没有继续沿御河取卫州，反倒是突然南下陷了开州，离黄河只余六十里了。中路军沿河西，已经到了韩陵，离汴梁已经不足百里了。南路军到了汴梁东南的杞县，也是百里左右……”

忽必烈微微转，瞥了一地图，看着三个箭直指汴梁，眉皱下来，但又提起信心：“东贼分了这么多路，难以呼应，只要张之从南边攻过去，自然就溃了。”

张之名懋，是开国名将张良之后，现任归德万。去年他面对同盟军的兵锋失利后西撤，被朝廷委任统领中原兵力，养蓄锐，伺机兵攻击同盟军的肋。

群臣中的安童突然开：“陛下，张之他……”然后见忽必烈把目光投过来，又不说话了。

陈嵬犹豫了一下，说：“陛下，张万声称兵力不足，没有发动攻击。”

忽必烈气息突然一，撑开了睛，扫了一榻下一个个貌岸然的臣们，压抑着声音：“苏合木仁、安童、史丞相和张平章留下来，其他人都去吧。”

众臣如释重负，纷纷告罪离开了这个狭窄压抑的房间，只留这四个倒霉承受皇帝的怒火。但他们门后也不敢离太远，就在门外候着。

门关上的一瞬间，忽必烈反常的怒吼声从里面传了来：

“张懋他是要造反吗！他要撤，朕准了，他要中原钱粮，朕给了，现在朕要他兵，他怎么就不动了！是不是他老家涿州被东贼占了，他心思不对了？！懦夫！臣！叛徒！不光是他，所有的河北汉臣都在骗朕！朕恩养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就一恩义不念吗？现在看东贼势大，就又要换主了吗？一群养不熟的狼！！”

史天泽咳了一声，轻声劝：“陛下，至少现在诸臣还是忠的，南方还有许多将领在奋战，莫要让他们寒心。”

忽必烈了一会儿气，旁边的太监赶上前给他送上参茶。过了好一阵，他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才说：“张懋不动，现在拿贼人还有什么办法？”

四人都不说话了。

忽必烈的怒气又涌了上来，张嘴骂。这时平章政事张易开：“陛下，事到如今，只有那个办法了。”

陈嵬惊讶地看了他一，连忙对忽必烈喊：“陛下，此策太毒，纵使一时成功，也是饮鸩止渴，万万不可啊！”

张易转看着他：“陈中书可有别的办法，能变十万大军拦住贼人？”

陈嵬怒：“即便东海夺了汴梁路，也不过是取了一片没多少民人得荒土而已，我朝屯兵洛、固守潼关，他们又能如何？为这一土地失了人心，那才是自毁长城啊！”

张易笑：“人心？人心可是已经在那边了呢。先不说洛可不可守，即使守下了，贼军盘踞汴梁，北可攻晋地，南可趋南，无异于将我朝疆土一截两段，届时你又能如何？不如果断动手，将他们隔绝于中原之外！”

陈嵬还反驳他，但一时又想不什么说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