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命令，骑兵们自然不会再为难，让开了路。

宁惟俞又看了黄河一：“现在怎么办，找人来抢救还有用吗？”

这时，河岸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两人有些奇怪，立刻赶过去查看。

一地上，几名徐军游骑奔驰着，驱赶接近的难民。兵法要求，他们扎营的时候就选的地势相对的地方，因此暂时避过了这场患。难民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一试图过来避难，但兵丁没接到上面的命令，不敢将他们放过去，只能驱开。

……

昨日，听闻夏知拙独走，李芝也不愿开封的首功被他夺去，率徐军轻装急行，于今日抵达了陈留。可是现在……

难民们都已经跪下磕了，但还是无法过去，只得哭哭啼啼再寻他了。

……

“那，那就是开封铁塔了吧？果然惊人！”夏知拙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塔，惊叹。

他今日率军继续沿河西，此时终于到达了开封城北的方向，离城不过十余里了。在这个距离上，凭已经能看到开封的地标建筑、北宋时修建的近二十丈的开封铁塔，这意味着开封城亦不远了！

夏有书看着这蔓延几公里（宽度）的大河，遗憾地摇了摇：“人力有时而穷，这自然伟力，即使我们也是没法对抗的。走，这里危险先不呆了，我们回去把武县占了，报告后方，再合力应对！”

难民们千恩万谢逃往营前，地蜷缩在壕沟之外，无助地看着外面的漫漫黄。过了一段时间，又有徐兵拿了些铁锨来，要他们掘土为垒，防止河一步涨。他们寄人篱下这也是应当的，起活来也顺手，很快就动了起来。

原本睢沿岸是不错的农耕地，陈留县为数不多的人大多聚集在沿岸耕。如今这汹涌的黄漫来，瞬间就吞没了成熟在即的冬麦和开后新得田地。农民们望着劳作的成果被毁，哭无泪，更也没时间痛哭，只能呼唤着家人，带着不多的家当，赶着牲畜，前往内陆地避难。

夏有书握了拳，指甲几乎了里：“必须让他们付代价！”

正在这时，蔡澶举着一张纸匆匆营赶来，示给游骑们：“莫赶了，国公有令，放民人营前避！”

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这，这是什么事了？”

合丹回看了这奔淌的河一，咬了一下牙，回继续策疾驰着。

睢位突然暴涨，黄自上游而来，一下染浊了原本相对清澈的河。河上的粮船也跟着不断升，左右飘移，引发了船工的惊呼。

也不用很久，西边散去的游骑就疾奔回来传达了真相：“少主，不好了，西边，，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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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刚传下去不久，卢永望就赶来劝：“少主，越是胜利在望越不能松懈，此时不宜冒，还是先在此地设营掘垒，立于不败之地，再图取，城中先派几队先锋探上一探吧。”

陈留位于开封东南五十里，睢（通济渠）经开封附近过，又经陈留直达东南的宿州。路即是大军的生命线，换言之，徐军自东南前往开封，也必得经过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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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这里是军中要地，不准接近！”

——更远，还有更大的洪峰袭来，一边行一边吞没了两岸的土地。

夏知拙一拍脑袋，从善如：“先生说的是，那赶从船上把械卸下来，然后……”

原本元军躲了半里地去，觉得已经够远了，现在一看觉得还是不保险，脆又继续向西南郑州的方向逃去。

不久后，开封。

“怎么回事？”

“少主，这河在降啊！”

宁惟俞恨恨地骂：“这群畜生！这下下游不知多少百姓得离失所！”

大河的另一边，夏有书和宁惟俞率驱散了阻拦的元骑，冒险上到了北岸的河堤上，看到了南岸决堤的景象，却看着这奔涌的河无能为力。

营内，李芝站在望楼上，看着四面八方的大，叹：“端平旧事，又重演了啊。”

与之相应的，下游悬河的量急剧减少，黄的河床渐渐了来……

不久后，陈留。

夏知拙欣喜地说：“到了此地，都未有元军拦截，这是惧了！快，传令下去，急行军，两个时辰内我要自陈桥门城！”

“什么？”夏知拙惊讶地看去，果然发现岸边堤坝上现了一大片漉漉的浸区来，显然是位下降之后留下的。以此为参照，位还在继续快速下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