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对边的武官贝守田问：“既然如此，那就要有劳贝准备了。这寨依山而建，左右还有塔楼，看着不好应对，贝准备可有把握？”

普查看着他们，恨恨地说：“你们不讲理，就休怪我不服教了！”

贝守田拿着一枚望远镜往寨那边四打量了一会儿，最后说：“攀登上去确实得费些功夫，不过这些土人没什么火，最多有些外购的火枪，单靠弓弩玩不什么活来。两日之内，属下必定为郑知州将其拿下！”

普查懊恼地：“鹿先生说什么祸福相依，还真他娘的有理，都是咱家发了横财，才招致了这祸事啊！”

普查摇：“反正也是等死，还不如死得闹些。而且也未必就没活路。我们这下雷寨可是几百年修下来的，他们没十天半个月攻不来。再派人去周边寨里让各人召人来援，还可以去别的州县劝他们也来帮忙，说我们倒了，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普查看着他的样，有所欣，毕竟是自己的儿啊。然后他突然心志一，咬牙：“罢了！朝廷冲着我们下雷州来，不就是为了那锰矿么？他们那些大官那么多调调，就算阿喜你读通了，随便考校别的，不照样给考不过？我们考得再好，又有何用？既然如此，还不如这就真刀真枪跟他们过！”

他这次来考试，本来就没安好心，就是普家人才八斗也非得找个理由问倒了才行，然后接着就上任，将下雷州纳朝廷治理之下。当然，为此他也了两手准备，一边准备了诸多难题，一边带了三百兵丁过来。现在看来，前者是用不上了，直接用后者吧。

他手下的步兵和船队逐渐接近下雷寨。寨虽然闭门抗拒，但里面的人也不敢战，就这么睁睁看着他们在河边扎起了营地。

河上来的正是靖安朝廷的考试营——与真正的科举不同，土官们的考试不是去城里一级级考上去，而是考官带人过来寨里现场考校。更不同的是，来考试的不光有文官，还有武官和兵丁，如果考不过，就当场拿下改土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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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就，他当即鸣钟召集众，闭寨固守，并让人自山路之中向四面八方散去，联络其余寨和友好土官来援。

实际上，靖安朝搞的改土归虽然凶猛，但一时也搞不到下雷州这等穷乡僻壤来，只要普家低个多丁去服役，随便考考意思一下也就成了。但坏就坏在前年下雷州发了笔大财——州里某山产的一黑石被鉴定为品位极的劳什“锰矿石”，也不知有什么用，反正东海商人敞开收购，让普家赚了成百上千的白的银元和金灿灿的钱牌。然后这财源自然就被朝廷盯上了，改土归的刀没多久就砍到了他家上。

普阿喜还是一副丧气的样：“两分……一分……也就半分吧！”然后又啜泣了起来。他家本来一州刺史当得好好的，就因为他读书不争气，现在要灭家了！

普查一跺脚，又转对儿问：“阿喜，我问你，你到底有几分把握考过？”

郑畴哈哈一笑：“那就辛苦弟兄们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破罐破摔，但说到后面睛越说越亮，这事有机会啊！

然后他也不废话了，回了船上，静待贝守田他们发挥。

普阿喜着拳说：“爹爹，我再读一会儿，总之尽可能考过去……”

郑畴脸上浮现了怒：“不识抬举！本来即使考不过，也不过是褫了你刺史之位而已，现在明着造反，那真是要族灭了！”

另一边，黑河上的宋船上，考试官郑畴看到下雷寨如临大敌的样，不禁笑了来：“这是要负隅顽抗了？也行，看来我这‘权知下雷州事’要提前上任了。”

心中却是暗喜：造反好啊，就得明着造反，才好光明正大除后患嘛！

真的来了，要来考试了！”

普阿喜一惊：“爹爹，那可是朝廷官兵，我们就这一州几个大小寨，怎能与他们对抗？”

河上的考试营发现了异状，暂停前，放下了两队兵丁，然后才陆并接近过来。

扎营之时，郑畴亲临寨下，对里面喝问：“你们普家的事人呢？为何抗拒朝廷官兵，难是要造反吗？”

普查自然不忿地回骂：“我普家守山上百年，一直恭恭顺顺，时贡，如何对不起朝廷了？这朝廷却因一石就要夺我家业，灭我族人……这样的朝廷，反就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