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太后急了，你这满朝，怎么为敌人说话呢？但又不好直接发作，于是只能抬声问：“过去的恩怨就不要提了，下他们可打过来了，该怎么办呢？”

章鉴看了看夏士林，又对贝太后：“当让太后知……北边来的消息，衡州有事，伪朝攻过来了！”

章鉴拧着眉：“为今之计，要么派猛士，自偏路潜越过去，送去调令，但这肯定旷日持久，不知得用多少日。要么……就得委托华夏国莫大使，请他们用电报送信，再设法说服二位将军……”

夏士林上前一步：“虽退，却是以退为。永州群山环绕，易于防守，就不用驻那么多兵了，正好撤到靖安府来，充实戍卫兵力。在阮范两位将军一时到不了的情形下，能多兵总是好的，说不定单凭靖安府得兵力，就镇压了南宁的叛，那反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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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太后直眩：“这是趁火打劫啊！他们不是喊着要收复鄂州驱除鞑虏么，怎么先对我们下手了？”

贝太后喜：“既然如此，那便快召两位将军征吧！”

章鉴和夏士林相互看了一，又互相比起了手势，指上上下下。

贝太后觉发闷，连忙问：“等等，伪朝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即便是趁虚而，可我们知贾相事都没多少时日吧！”

贝太后觉心中发堵，可她又提不什么建设意见来，只得：“此事着枢密院署理吧。”

“这就好，就好……”贝太后松了一气，然后又严肃起来，“即便不是夏国，那也不能轻视啊！没想到官家和贾相一向厚待留汉辅，其人却如此忘恩负义，真是无耻！……章丞相可有应对之策？”

“南宁制置司兼军、政，既有不少人，又能粮草自足，很是棘手……”章鉴沉默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贝太后都有些焦急了，才开：“但毕竟留汉辅手下的战兵不多，更多的是收服的土兵，虽也悍勇，但堂堂之阵是敌不过新军的。只要召回广南的阮将军、梧州的范将军，两军夹击，便可破了留贼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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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鉴犹豫的表情：“便就难在这里了，驿路沿而行，若想通知两位将军，便要自南宁府的地界上过，八成会被拦住啊！”

夏士林答：“详情还不知，只收到了衡州的告急文书。但大致也猜得来，我们是从报纸上得知云屯事变的，他们自然也知了，不会比我们更晚……前不久，江西的文宋瑞向西兵，湖南潭州的李叔章也整军备战，预备攻取岳州。而李叔章早就与衡州的黄安抚有怨，若是收到消息后直接把手下的兵将向南派到衡州去，那算算时日也正是现在了。”

贝太后问：“就这么退了？这不是长他人志气么？”

章鉴赶安：“不，不，只是捕风捉影，我已经去东昌坊问过华夏国的莫大使了，他们并没有支持留汉辅的意思。” [page]

“啊？那怎么办？”贝太后又慌了。

他们回一看，便见枢密院同知夏士林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一名太监跑过来通报，贝太后见状不敢轻慢，连忙将他唤了来。

贝太后又犹豫了起来，她虽不问政事，但中消息也通畅，基本常识可是有的。华夏国所图不小，必有一统之志，将来必定会对靖安府下手，如今求助他们，虽能解一时之困，但真的好么？

章鉴叹：“当年黄安抚与李叔章争衡州，李叔章棋差一招，退到了潭州去，必定是满腹怨懑的。现在得了报复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呢？”

夏士林匆匆走殿中，对太后行礼，又对章鉴略一拱手，上前附耳说了一句什么话。

她还是摇了摇：“此举隐患太大……留制置即便造反，一时也没法打过来，还是先设法从别的路途去与两位将军联络吧。”

贝太后疑虑：“这样一来，不会将军政内情给夏人吗？”

什么，衡州人税赋可不少，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要将大好地盘让去了，真是晦气啊！

贝太后见状，关切地问：“可是了什么事么？”

章鉴：“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枢密院很有争议，未能达成意见。”说完，他抬看了贝太后一，神情不言而喻，是在等她拿个决断。

章鉴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有主见，正再劝说一通，门外却突然传来喧哗声。

章鉴一惊，差从椅上站起来，冷汗直冒。

静江府往东北过了灵渠是永州，再往东北是衡州，当初两个朝廷相争，衡州就落了西宋之手。然而现在东宋又趁着西宋自顾不暇的机会打过来了！

最后章鉴转回来，对贝太后一拱手，：“衡州无险可守，而伪朝军多年备战，兵粮广，我军若要守，即便能守住，也得投大量兵力不可，损耗不菲。既然如此，不若就派人去与李叔章商谈一番，与他要些钱粮，我们撤衡州，退到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