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了一气，手朝东南指了指：“到了怛逻斯，自会给你。要是跟真金打起来的时候卖力，工匠和图样也会给你，不用急躁！”

突然间，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稍后帐门的铃声响了起来。

毡的，便是忽章河中游的一座城市，大致位于后世哈萨克斯坦的克孜勒-奥尔达附近，周遭有着大片农田和草原，资丰富，商旅汇集，是金帐汗国前往东方的必经一站。现在，毡的城外，就有着一望不到边的营帐，营边挂着各旗帜，人攒动，战嘶鸣，好一番闹，俨然一支庞大的军队。

海都一凛，看向门，喊：“来！”

“叮叮！”

现在他一只睛带着罩，脸上还有两刀疤，上络腮胡，一脸犷的样。他在一幅写意地图上重重一戳，声音哑地说：“就这般，我军先往昔格纳黑去，你们去前面的扫兰，然后我们再去兀提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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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虽然那海有所冒犯，他也忍了下来，咳嗽一声，在地图上比划：“就这般吧。在这两城，粮草自会给足了你，但你们不可久留，也不可侵扰民田。半个月内，我们必须要到怛逻斯！”

不久后，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走帐中，在窝阔台怯薛的指示下，从怀中取一份带着臭的信件，给了海都。

海都拆开一看，信中写的是熟悉的回鹘字蒙古文，匆匆读了一遍，脸大变：“什么，元军攻破了山丹岭，托克克岌岌可危，要我们速速发兵援救？”

那海是金帐汗忙哥帖木儿的堂兄，领地在乌拉尔河一带，曾领军与伊尔汗国在太和岭一带作战，被瞎一。虽说如此，但他军旅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因此就被派了来，参与联军。

一个月前，两军陆续抵达毡的汇合，那时候双方军官士兵相互打招呼切磋，引来城中商人过来贩售货，军营中还要更为闹。今日他们开始收拾行装，前往东南方的怛逻斯城与察合台军汇合，反而安静了不少。

其实这次三汗会盟，海都才是真正的主导。察合台的笃哇是他一手扶上台的，对他言听计从，因此窝阔台和察合台两系都实质掌握在他手里。凭借这实力后盾，他才威利诱，说服忙哥帖木儿加会盟，派队加联军。

距离尚远看不清细节，只能疑惑地自言自语：“那是什么，援军吗？”

8月21日，察合台汗国，毡的。

那海哼了一声，：“海都兄弟，你还真把察合台的东西当自己的啊？……也罢，秋草黄得快，打仗的日也就这几个月，是该快。对了，应承我的火炮，什么时候拨给我？”

那海了，把地图一卷，：“那就这般吧，我回帐了。早日收拾行装，早日完事。对付一帮没家的狗，这么兴师动众。那忽必烈他们也是无能，丢祖宗的脸……”

大营之中一致的大帐中，两支军队的首领，金帐的那海和窝阔台的海都，正在商议着行军计划。

……

这两河一海围的一片相对适宜生存的区域，就是所谓的河中地区，是传统意义上的西域最重要的农耕和游牧区之一。

海都与那海同辈，都是铁木真的重孙，但地位却要再一层，是窝阔台汗国的现任可汗。实际上，他自认为是窝阔台一系的继承者，而窝阔台系是成吉思汗钦定的领袖世系，应当担任所有汗国之上的大汗才对。如果这么算的话，那他该比那海还要上两层，只是别家都不认，那就有些尴尬了。

而他也比忙哥帖木儿上心得多。后者自己不来，派了一个兄弟带着一万多人过来意思一下。海都却亲自来了，还一举率领两万大军前来，几乎把本兵力都掏空了。之所以这么卖力，自然是有他的企图的——他希望率三汗联军压服真金后，在库里台大会上众望所归地就任新一任蒙古帝国大汗，完成多年以来的夙愿。

对面的海都眉一皱，对他这发号施令的语气很不。

自碎叶往西五百公里，有大河曰忽章河，即后世锡尔河；再往西五百公里，又有一条大河曰阿母河，即后世阿姆河。这两条河大致平行向西北沙漠中淌，最终齐齐汇大盐池（咸海）之中，哺育了沿岸植被、牲畜和居民。

这支庞大的军队，就是来自西方的金帐军队与来自北方的窝阔台军的联军，合计超过了三万人，每日都吞噬着无数的粮草，一旦动起来将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