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和心领神会，笑：“魏兄比我早来一年，算下来明年我也该有这个烦恼了。就我所思，若是派去熟地、富地，不易成绩，但若真派去了穷乡僻壤，也难以施展。论起上选，还是那些不熟不富，但本条件不错，发展潜力可期的地方。我听说从郑州通向襄的铁路准备修了，途中的叶县、襄城周近有煤矿产，人却不多，若是挂职的话，实在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但反过来说，他没什么基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原文档没什么密级，即便真的押错了棋，也不过是一次不太严重的失职而已，最多罚薪，丢不了工作。而一旦成功了，在这个关键节站对了队，那么未来就起飞了……

此人名叫梁秋，字明广，江南人。当初他曾经跟魏景胜参加过同一个培训班，又一同参加考试，不过落榜了。之后他便找了份记者的工作，去了这个笃志采风社工作，不过倒是发现这份工作颇合自己胃，于是此后也便没有二战，继续起了整天打探消息加工成文字的工作。

祝和嘿嘿一笑，摇：“国公是何言语，岂是我能得知的。不过就我个人来看，如此令人气愤之事，民间竟一无所知，实在是不够公。”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祝和送来的这个放风任务关系到两国关系，非同小可，但看上去又不是能拒绝的样，便试着讨价还价：“可恶！的确，这般要务须得公之于众才行！……说起来，在下在礼也就职三年了，例差不多该外放基层了，只是不知会被分去哪里，心中实在忐忑。”

魏景胜笑：“若是能分去那边，可真要承祝兄吉言了。”

由于有当年的同班之谊在，两人私颇多，往日间魏景胜放的消息也常从他这走，合作愉快。今天他收到拜帖，虽然没有落款，但一看上面的印记，他便知是魏景胜来了，而且这办公时间来多半是有猛料，所以急匆匆地就赶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再无犹豫，收拾东西离开工位，向上司方主任请假早退。

魏景胜门后，直接乘上城市铁路去了三环区，来到了一醒目的七层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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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和之前与他合作过，比较可信，但毕竟空无凭，甚至连个明确的指示都没有，事后若是反悔或脆装作不知，他自己在司里没什么基，是一办法都没有。

不多时，就有一名穿着工装甲带着短檐帽的男匆匆从大楼中走了来，来到这所茶馆，左看右看找到了魏景胜，走过来坐下，招呼：“哟，青木，居然在上班的时候来我这儿，可真是稀罕啊。”

本来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外来往，但若适当作的话，将其渲染成宋国对夏的外羞辱也未尝不可。这就可以激起民间舆论的义愤，接下来再有什么动作也就容易了。

……

下午工作的时候，魏景胜一边抄着文书，一边就一直在思索着此事。

祝和拿着筷在碗上画着圈，：“只是当时要对付元国，上面不愿多事……实际上是有不少的国公对此相当恼怒，暗中不知发了多少火呢。”

本来方主任为人颇古板严厉，无事请假是要痛批的，可今日心领神会，随便问了两句就准了假。

魏景胜给他倒了一杯茶，笑：“不用急，没什么大事，只是一桩轶闻……”

魏景胜这才打起神来，竟是国公亲自过问吗？他前倾过来，问：“不知国公有何言语呢？”

魏景胜终于明白了，这是祝和和他背后的势力想借着自己的嘴去放风造势呢。

这座楼是几家大合资建成的商务楼，建成后也不是由一家独占，而是分租去，供中小公司办公之用。他来到此楼后，没有直接去，而是钱托人将一份拜帖送至六楼的“笃志采风社”，然后自己去了街对面的一茶馆，要了壶茶，买了份报纸读了起来。

这样的事他以前也不是没过，实际上当年他初来东海国，就被熟人徐渐离借过一次嘴，向外透即将到来的华夏改制的消息。此后他考礼，类似的放风行为又过几次——像他这样外地考来的公务员，没什么基，就很容易被上级派去放风，一旦了什么事也容易切割。当然，一般来说这也不是白的，事后也会有些回报。

实可恶！不过上次文书来的时候，我看上面好像没多大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