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更起一层怀疑，果然没有人敢去查他。冯贞又：“但谁不是从寒微熬过来的，都经过这一，所以份了，不过走个形式。”

毓坤心念一动：“中内侍可需籍造册？”

冯贞：“自然，不过不是在中，而是在礼存着。”说罢望着毓坤：”殿下要什么？”

毓坤不答，只命他去找詹事府值宿的官员来

作为东的属衙，詹事府行辅佐太之职，今日在官署值夜的是主薄直，毓坤吩咐一番，他虽有疑惑，但依旧领命去了。

此时已是四更，绛雪传了伺候她洗漱，毓坤却毫无困意，伸了个懒腰，命她将东书房中的灯亮些，取了笔，沉下心写前日顾太傅布置下的文章。

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时，毓坤方收了笔，长长舒了气。彤云与翠雨力度恰到好地在她肩背，左肩虽依旧隐隐作痛，但一夜乏意稍解。

五更鼓过，便到去文华殿听日讲的时辰，绛雪先伺候她换上青的褡护和贴里，再换上红圆领袍，背及两肩各饰金丝绣成的致蟠龙，乌发梳起加翼善冠，腰间束以玉带，踏上玄青皁靴，虽略显腰纤细，却有无法视的。

东的讲官皆由学问贯通古今，言行端方的当世鸿儒或阁臣领任，主讲官是太太傅、翰林学士兼东赞善大夫顾士祯，虽已年过七旬，仍神矍铄。辅讲官皆是重臣，也对其尊敬有加。

文华殿中，毓坤居于东厢，正中西向。待太升座完毕，讲官并僚在殿外丹陛前四拜，方从东西两面内。因昨日于内阁中值宿，首辅陆循并不在列。

清晨的金鱼胡同，陆府外扫洒的小厮远远听见蹄声，转向内回报。陆循在府外下时，总赵瑞已迎了来。

从陆循手中接过缰绳，与后的仆役，赵瑞跟在他后向内走，听陆循：“英哥何在？”

赵瑞回：“禀老爷，二爷昨夜在房中念书，今晨方歇。”

陆循一怔，并没有因为一向轻视学业的转了而欣喜，眸一：“可有人来过？”

赵瑞不敢隐瞒，禀告：“昨日太来过，三更方走。”

陆循沉着面孔走内堂，年轻貌的继室王氏走来，伺候他换下公服，柔声：“如今英哥也知上，岂不是件好事。”

陆循冷：“他是打定主意要上太这条船。”说罢摆了摆手。知他想独，王氏贴地领着丫鬟们退下了。

独自在书房中坐了半晌，陆循起，走后宅祠堂敬香。烛火明灭，缭绕的青烟下祠牌林立，沉沉压下来，仿佛百年来陆家十数代先祖自上而下的肃穆注视。

虔诚净手焚香，他跪于青蒲之上，默念：“先人在上，循自拜相阁十一年矣，陆氏荣已极，若有业报，皆循一人承担，膝下惟余一，愿祖先庇佑。”说罢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