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来皇帝滔天怒火，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

听完邝佑的叙述，毓坤这才知当年实是一桩惨案，血染了半个京城，千余人遭斩首放，罢官免职者更不计其数。

若如此，时年十五的蓝轩因家中有人涉案，获罪倒也不奇怪，但毓坤知他上一定还藏着别的秘密。因这事有些忌讳，并不好放在明面上查，毓坤特意代不许走漏风声，邝佑便暗暗结了位刑主事，命他悄悄梳理。

是夜，毓坤睡得很踏实，倒未再那令她心悸的梦。

然第二日却风云突变，先是詹事府下左右坊中任东讲官的几位翰林学士被一谕旨卸任，接着又有数十位僚被撤换。消息一四下皆惊，片刻便传得沸沸扬扬，几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凡涉东之事皆避之不及，唯恐牵连自己。

只因明人都看得，皇帝不满意对太的教养，这不满看似是对东讲官，实则是对东本人。失了圣眷，太的位岌岌可危。

而与此相比，另一发到刑衙门的文书便没那么引人注意了，包括史思翰在内数人被罢官，其中便有与邝佑好的那位刑主事。

得知这消息时毓坤刚下早课，回到慈庆，她徘徊在东书房中，面颇有些苍白。

实是太明显了些，蓝轩已什么都知了。他要置史思翰，便顺便将刑那位给她办事的主事一同查办，又以皇帝的气下了谕旨，将她边的讲官换了去，意提醒她，即便要易了她的太之位，也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毓坤不知哪里了岔，却明白如今内外已俱是他的人了。无力和耻辱纠缠着她，为太，甚至连东属官，自己的老师也不能保全。

她早该想到，轻易得罪蓝轩岂能善了。他待史家尚如此残酷，又如何能期望他给自己留情面。

然世上却没有后悔药。

即便平日洒脱如谢意，得知这消息也不由心焦。沈峥倒冷静，立在殿中，望着毓坤郑重：“此事究竟因何而起？”

毓坤并不愿说缘由，沈峥自然也看了些，没有再追问。只是这样却帮不上什么忙，慈庆中三人相对沉默着。

此时毓坤才真正到实力的悬殊来。蓝轩不过抬手，便让她陷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她心中是不服气的，却又无可奈何。她也知如今自己不过是砧板上的，只能任人扁搓圆。然越是这样，她便越要查，万一他真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兴许尚可扳回一局。只是现在，她要耐下，避一避风。

境况虽不好，毓坤却仍存着希望，倘若陆英那里展顺利，一切尚有回圜余地。他既答应了她，便一定会到，毓坤心中有这个把握。

从那日起她便只在慈庆中读书，或临帖习字。因书画，东书房中藏有她命人收集整理的书画字帖，得了空细细品鉴，也算得上苦中作乐。如此谨慎行事几日，倒未再生事端。然屋漏常逢雨，晨起时，毓坤到腰肢酸，没有一丝气力。抿着，她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果然微微一动，下，已见红了。

这便是如今无药可解的难题。自去岁始，每个月总有几天特别难熬，她又有些气血不足，每每到这时便如过鬼门关。绵密的坠痛不断从小腹袭来，毓坤几乎要将下咬破，上一阵阵发冷，又有些发，恹恹蜷在榻上起不了。

为她抹去额上细汗，绛雪疼惜：“不然今日便使人告个假，歇一日再去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