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万岁可还等着您呐。”那人踌躇一下，见她满面血污伏在灰土中，终究不忍心，轻声：“可是犯了什么过错？”

宝姝怯怯不敢说话，那人竟温柔宽她。待明白了前情，那人望着崔怀恩：“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她并非要逃去，便将人放了罢。”

宝姝没想到，那样一位大人，竟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小女求情，怔怔望着那人明艳的面孔，清朗的姿，心中既激，又羞涩。

崔怀恩叹：“既是您说的，便不治这婢的罪，只是咱们需快些走，自打看了您从会极门递上来的本，万岁的心情可不大好。”

那人一凛，不愿再耽搁，匆匆随崔怀恩而去。

宝姝死里逃生，半晌回过神，方觉地上有个明晃晃的事。她拾起来一瞧，原来是那人腰间的玉环，竟叫她生生扯掉了。

那玉晶莹剔透，无印无记，只有一缺，绾玉的络褪了，似是时常挲所致，看得是主人的。宝姝歉疚得很，连恩人姓名也不知，别说日后结草衔环以报，连拾到的件也无可还。

打月华门向北便是乾清，夜已了，毓坤立在丹墀前，仰望汉白玉月台。的殿如匍匐在暗的兽，绘着金龙和玺彩画的五踩斗拱撑起厚重的重檐庑殿，时刻昭示皇家威仪。

崔怀恩引她到西阁，地龙烧得很，帷后的鎏金香炉燃着沉，烟气袅袅。毓坤撩起下摆，跪：“罪臣朱毓坤，叩见圣上。”

下的金砖反着幽幽的光，硌得膝盖生疼。许久后，毓坤才听在上的皇帝漫不经心：“朱毓岚愿用东南十年税赋，换你。”

毓坤平静：“罪臣不愿归，请遣返使者。”

皇帝：“朕确实未应，他却说若送你南去，愿北面称臣。”

毓坤蹙眉，皇帝撂下手中的奏本：“怎么，未想到为了你，你这弟弟竟到这步？”

毓坤沉默，却听他：“猜罢，这次是谁来。

毓坤蓦然抬眸，御案前的人已走了下来。玄皁靴停在面前，她顺着绘着日月十二章的团龙云纹袍向上看，那人大秀逸，金龙翼善冠下剑眉薄，是张极英俊的面孔。

即便不情愿，毓坤却不得不承认，他比她更像这天下的主宰。

“起来罢。”皇帝淡淡。

毓坤勉起，退开一步，却被困在他的影下。

低着，毓坤只听皇帝：“是陆英。”

她一顿，皇帝：“你自然猜的到，不然也不会赶着来求朕。

毓坤说不话来。

皇帝：“当日他主张退居东南，舍你另立了你弟弟，你究竟有没有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