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后才得知，他在狱中向先帝写了封陈情信，请求侍奉，换得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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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愿说那几个字，毓坤却在心中想，若是驶去别的岛，总有回来的一天，现在看这样，恐怕是沉了。

毓坤：“所以，你并不姓萧。那你的名字又是谁取的。”

蓝轩眶发红：“我愿意相信，他是在东海上遇到仙岛，也不愿，他是葬万丈海之下。”

她知他说的是陆循。

蓝轩：“是我父亲取的，我的名字中有个恒字，而我哥哥名字中有个升字。”

“所以，那些通敌叛国之人，是不是非常可恶？”

“他对我说，他已经有了儿，并没有什么遗憾。人只要活着，便有希望，若是死了，就一儿希望也没有了。”

“所以，你并不是在找那艘船，而是在找你哥哥？”

“那时候萧家谋反案发，我被打诏狱，斩立决。我哥哥试了各法，都没能救我，只能买通狱卒，将我打昏，换了来。”

“我不愿走，他第一次打了我一掌，让家仆抱着我了船。”

“我曾质问过他，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哥哥说，知依我的，是宁可死，也不会屈辱地活。”

“我知他宁可沉船，也不会叫整船军械落于倭寇之手。因为他说过，任何时候，一己私利都不该凌驾于国家之上，

“先帝应允了，我们都活下来，但我却无法原谅自己。”

蓝轩淡淡：“月为日影，自打我母亲诞下一对双生，我父亲便选定其中一个继承家业，而将另一个藏了起来，不许他现在人前，为的便是若有不测，不至于后继无人。”

“好在，并不算晚。”

毓坤忽然想起，先前在西市的刑场，蓝轩对史思翰的儿也是这般说的，原来其中竟有这样的曲折。

毓坤望着他：“那你的仇家又是谁，竟如此厉害。”

“于是为了查清楚这事，你代替他回了？”

“只有回，回到先帝边，才能将这事查明白。”

“我曾经发过誓，若不能到答应他的事，便永远不恢复本名。”

见蓝轩望着她，毓坤断然：“是。”

“之后我哥哥在中，而我则代替他，他没有完成的事。我知，我只有比他得更好，方不辜负他的期望。”

“我一连等了七日，到了第八日上，边人都劝我不要再等，我却又等了七日，依旧不见他人影，那时我才明白，也许是真的等不到他了。”

“但我骗不了自己，那船多半是沉了，而且，极可能是他将船凿沉的。”

这是《诗经·小雅》中的一句，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蓝轩：“杀我父母的人，已经死了。但害我哥哥的人，仍旧活着。”

“萧伯父待我很好，但我却一刻也没有忘记我哥哥，因为他对我说过，总有一日，我们兄弟会再相见。”

“他走得很急，约我在霞浦见面。然而我赶慢赶到了港，过了约定的时间，却并没有等到他，甚至连那艘船也不见踪影。”

“后来我向附近的渔民打听，方知半月前岸边确实停着艘大船，却叫倭寇劫去了。但其实那艘载着簧石铳的船其实并没有到达东瀛，不然朝廷无法顺利平定倭寇之，我想那艘船应是驶去别的岛，或者是……沉没于东海。”

“也真的如他所说，几年之后，我便得知，我哥哥还活着。而等我们真正见面，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

毓坤凛然，心中忽然腾起个猜测，轻声：“先前你说，你哥哥了，那后来呢？”

“后来萧伯父告诉我，我哥哥和母亲都死了，让我忘了过去的事，他的儿。”

”

毓坤下意识：“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他语气虽轻，毓坤却到异常残酷，而当年那个被藏起来的孩是谁，自不用多说。

“很久以后，我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像是陷在什么回忆里，蓝轩怅然：“就在三年之后的一天，我接到封信，是我哥哥送来的，说他要去趟福建，那里有艘船，船上载满了军械，和萧家那桩案有关。”

蓝轩沉声：“到了第十五日，我便想明白了，为什么他受过的罪，我不能受，为什么他吃过的苦，我不能吃。”

蓝轩负手：“这世上本没有无的天|衣，既然叫我查到了……”他淡淡笑了笑：“那便谁也跑不掉。”166阅读网

“所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