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不能留，不能留啊。“

“要的话？有多要？“那缺耳朵的土匪笑了。

门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蚕房后，二的神态就一直不太对劲，现在房门啪的闭上，他的脸更是苍白得可怕。

“俩小的？石哥，你是不知呀。那俩小的同样天不怕地不怕，那卢清小的心，是大家都晓得了的，就卢婷那个黄丫，一个人也敢爬到寨门那悬崖下，去端那鹰窝。你说，这一家，是缺心哪，还真是从小就吃了熊心豹胆？“

“这话跟靖卫团有关，只能跟俏掌盘说。“二使劲睁大睛，透过门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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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才从汤湖圩上经过，那靖卫所就是一座小小的赣州城哪......我看两位掌盘的，那是疯了。也不知他们拿主张时，有没有想到那俩个小的......“

谢宇钲心大定。这是蚕房，是实实在在的养蚕房。刚才的自己，未免过于杞人忧天了。

“石哥，大家伙这刚回到寨里，都还没坐，就又要下山。你说咱们这当家掌盘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说起来，咱哥俩还算运气，平日没少得他兄妹照顾，今儿又得了这看守的差使，总好过跟着下山去打那靖卫团。堂前那些等着下山的人们，别看现在一个个还生龙活虎，末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那可难说得很。“

“哎，人人都是爹娘生的，咱们寨里的兄弟，只是想吃饱饭，有个衣裳穿，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他的瑟瑟发抖，袖着手不停地在房内走来走去。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扑到门，隔着门扇对外面两位土匪说：

端，拐一间小院，一个大屋。这时候，突如其来的沙沙的雨声，响彻了大屋内外。

只见屋内有好几排大的木架，架之间留有两肩宽的通。架上层层叠叠，安放的都是一个个竹制的箄箕。箄箕上像薄被似的覆着一层层青翠的叶。

两名土匪，一名断了小手指，一个缺了只耳朵，此时两人啪的将门一关，落了锁，坐在门，闲聊起来。

这响彻屋内外的沙沙雨声，就是这些正在疯狂的蚕军团，所发来的声响。

“兄弟哪，这世间，有的人钱，有的人好，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怕的是，有那不开窍的，为了堂上摆放的那两尊泥胎塑像，居然连自家命都可以不要……你也别抱怨。

谢宇钲虽然从未见过，却也知这些青翠的叶，肯定是桑叶。那些层层叠叠的叶里，覆有难以计数的蚕宝宝。

“两位大哥，去把俏掌盘叫来，我有要的话，要跟她说。“

“对呀，有多要？你先说说看。“那断指土匪凑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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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跟俏掌盘说？那你就别说了。俏掌盘下忙着整队伍下山，没这工夫。你留着过年吧。“缺了只耳朵的那位土匪少的脸上浮上一抹笑容，泛黄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