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褂到手后，老哈等人松开了他，他才得以腾两手，牢牢地拽住。

山风来，白褂呼啦啦迎风招展。

“我……我……”疤狸目光扫了扫在场众人，气鼓鼓地嘟囔，“这不止我一个穿白褂，为什么扒我的？你们这分明是欺负我小嘛。”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嗳，好嘞！”疤狸飞快地一探，窥了对面的山一，然后转飞奔下山。

“啊？十块大洋？”周遭众人听了，艳羡不已，啧啧有声。老哈更是满脸痛：“哎呀，谢指挥你不早说，早晓得该脱我这件呀！”

不一会儿，老哈就砍了一小杉树，手脚麻利地将枝叶树去掉，成了一一丈来的旗杆，将疤狸的白褂绑了上去，双手举在阵地前沿，来回摇晃。

“都说了让你脱，你扯上别人，怪谁呀？怪我咯？”谢宇钲睨了老哈等一，忍着脸上的笑意，转见疤狸还傻站着，目光一凝，斥：“还站着什么？还不快？哦，对了，告诉玉掌盘，那河弯弯曲曲，那个小队先不用他，只要防好当面的敌人就好了。另外，好随时撤退的准备。快去。”

山风劲，声音也被得断断续续。

老哈有气无力地挥着手，挥着挥着，手臂越来越低，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渐渐趋于无声。

“你你们……”疤狸一时气结，说不话来。

只是，疤狸这衣服，是夏初时娘亲给他的。为了扯这几尺布，她娘亲将去年挖得草材全都卖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谢宇钲瞪了他一，撇嘴斥：“还愣着什么？还不下山去回话？让玉掌盘打好防守。这山上上就好。”

见老哈等人鬼鬼脑地偷窥着对面的山，疤狸这才明白过来。谢指挥八成又是在耍什么招了。

下给谢指挥拿去用，一没扯破，二没丢，他倒觉得没什么，只是，这到什么时候，才能取下来还我呢？我可不能总在山耗着，山下的掌盘们可等着回话呢。

白旗竖起不久，对面山上就发现了，枪声很快停了。

也扯下一半，还不肯停手。

“磨蹭什么？快下山去。”谢宇钲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他一，见他脸上稚气未脱，上也瘦得包骨，停了停，放缓语气，安，“不就一件衣服么，回到山寨，奖你十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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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十块大洋？”疤狸又愣住了。

对面山上一片静谧，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探半个脑袋，大声喊：“特派员说了……要……要投降就把枪扔了……举……举手走下来！”

“这……上面没人了……全……中枪死了……我肚中枪了……快……快来……救我……救命哪……”

“对呀，就是欺负你小嘛。谁让你小呢？”一个持英七七的瘦，兴灾乐祸地对他挤眉。

“别打啦，别打啦……我们投降……”老哈在谢宇钲的授意下，拖长声音，向对面的山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