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婶娘，是小虎先惹的我，是他先惹的我……你们要替我作证……真的是他先惹的我…呜呜呜……不然我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熊孩本来还要挣扎叫唤，但听了这话，生生闭了嘴，两手护着脑袋，小声求饶：“别，别，别光发，婷，我阿娘说，要是像阿爹那样，连婆娘都找不到！”

虎嫂见这后生面生得很，心里不由腾地火起，将手中的竹篮朝草丛中一掷，不顾铜壳儿撒了一地，边捋袖边?过去，戟指着喝骂：

卢婷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敢偷袭本大王，有你放开我！”

那后生没理她，将卢婷朝旁边一掷，俯提起了虎嫂那个熊孩，虎嫂登时火冒三丈，啊呀呀冲了过去。

卢婷见他果真不求饶，心下更气，继续加重力，不依不饶：“看是你的嘴，还是这地上的土石！不给你厉害的尝尝，你不识得王爷三只！”

“你谁呀？还不放手？俩孩玩闹儿，关你什么事？快放手！不然老娘不客气了！”

清早门到现在，他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蝴蝶啦朵啦路边的小石啦，他对什么都要去摘一摘，动一动。

卢婷也就到了这时，才终于知，自己已经闯下来大祸！虽是盛夏天时，她已骇得浑颤栗，牙齿咯咯咯的磕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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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就试试！叫痛的不是好汉！”卢婷说着，加重了膝的力，将熊孩得呲牙咧嘴，这熊孩也气，生生忍住不吭一声，但是，卢婷还不放过他。她那只揪发的手也丝毫不放松，猛地将他整个脑袋草丛里。

凄厉的嗥叫传遍了整个山间盆地：

草扎上脸颊，火辣辣生疼，扎鼻孔，令人直想打嚏，但这时他的嘴鼻都被挤压得严重变形，牢牢地抵在草茬间的泥土地面，想叫也叫不来了。

“混，放开我！放开我！我能救活这孩！”那个陌生后生一边挣扎着，一边用陌生音大声吼着。

卢婷跑过石堆，连停都没有停一下，不想一黑影倏地袭来，击中了她的脑袋，啪的一声，迸了个粉碎，浆四溅，染得卢婷的鬓额一片丹红。 [page]

但只叫得两声，他就被卢婷单膝压在草丛里，发也被小姑娘一把揪住：“你再叫，再叫就把你发光！让你变成秃瓢，跟你阿爹一样！”

见冲到近前，虎嫂大手倏地一探，拽上了这后生脖领，另一手正探向这后生腰间，准备一个“霸王举鼎”，将他举起来，却见自己那熊孩整个人趴趴地，连提都提不起来，虎嫂大惊松手，扑到前，肩一拱，撞飞这后生，揽过自己的熊孩一看，只见他双闭，面无人，探了探鼻息，已无动静，她登时魂飞天外。

忽地她到有人奔过边，从动静上判断，应该是个大人。抬望去，就见一个裹蓝巾、山民装扮的后生，像风一样奔过，一边叫喊着“停手，停手！”一边向那石堆冲去。

同来的大多是留守寨中的妇嬬老弱，这会儿闻声全都飞奔过来。

“哦，打中了，打中了。”熊孩兴采烈地拍着手，蹦跃起来。

－－小虎呀！

“那你还叫不叫？”

每来一个人，卢婷便哭着脸迎上去，嗫嚅着嘴，试着哀求：“太爷爷，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卢婷伸手一摸，见原来是一枚野浆果，气得她将篮往地上草丛里一顿，捋起袖，嚷：“竟敢偷袭本大王！”说着，冲了过去。

就见这后生跑得好快，转间跑到石堆里，一手提起了卢婷那个黄丫。

“不叫不叫！”

涧桥边的虎嫂听得自己孩叫唤几声，抬看了看，见两人打闹，也没再叫唤，当下也不为意，只继续埋在草丛里翻找着，她边的竹篮里，已经密密铺了一层黄澄澄的铜壳儿，在盛夏的光下，闪着炫目的金光。

然而，没有人理她，甚至都没有人看她一，大家都围着虎嫂娘俩，阻止着那个陌生后生的靠近，然后，众人只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束手无策。

“来呀，来呀，来追我呀！”熊孩兴得手舞足蹈，见她追来，便夸张地扭动，在石堆间蹦跃着逃窜。

石堆中杂草丛生，这熊孩毕竟还小，跃不便，不一会儿，他见没了回旋余地，慌忙逃石堆阵，但这时卢婷已经迫近，一个纵飞扑，两人着一堆，熊孩大声叫唤起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