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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钲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气，诚恳地看着她，“俏、俏掌盘，其实我那是跟二他们开玩笑的，我，我并不是什么特派员，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

“鱼儿，二总叫你特派员，说你是个大官……嗯，鱼儿，我们的情况，你也都熟悉。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也给我们一个名号，让我们不用再过这担惊受怕的日了？”

“是呀。就是学堂里的先生。学堂里好多先生的。”

也正是这一，让谢宇钲打心底由衷地佩服不已，同时也让他觉奇怪：就算是她哥玉面鼠，也不过是二十一二年纪，又没读过什么书，早早就落江湖，结的都是江湖草莽，他们上这样优秀的品质，究竟是怎么来的呢？想到这儿，他又问：

“……”谢宇钲心里瞬间百回千转，该怎么回答呢？说谎有些对不住，但要是说实话，她能相信么？

“鱼儿，能学堂真好！”

“不过，山里的日艰苦，这也可以理解。作为朋友，我不过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到的？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一个能力和品德都非常的人，在哪里影响你们？嗯，比如说，是不是有一个这样的师父？”

“打小时候，我阿爸阿妈都是能省则省，把钱攒起来，说要把我们兄妹几个都送去读书，可惜，一直没攒够那么多钱，只有哥哥有机会了学堂。我们四兄妹上山以后，日跟十八塘时相比，反而更难了，几十上百张嘴向着我们，我们又怎么能不节俭？不勤快呢？”

“我们没有师父。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应该是因为我阿爸阿妈平时就是这么的吧。其实，他们也没刻意教我们这样，阿妈原来带我们卖豆腐，阿爸年轻时候走过镖，后来在家开了个武馆。要说有啥不一样，可能，也就是阿爸上过几天私塾读过几天书吧。”

“老师？你说的老师，就是学堂里的先生吧？”

“我们没有师父呀，这其实也没什么，鱼儿。”她微微一笑。

俏飞燕没有上接话，只静静地拨着油盏，灯芯在她的拨下，变得更明亮了，灯光映上她的脸颊，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俏飞燕有些沉闷地说着，忽然，她的双又变得灵动起来，笑了笑，

“鱼儿，你看哈……我们都这么熟了，我都还不晓得你来自哪里呢？你能告诉我么？”

“学生？只是学生？”俏飞燕低呢喃着，重复着谢宇钲的话，忽又迷惑地眨眨睛，“鱼儿，你这么聪明，这么能，这些……又是谁教你的呢，是你师父么？” [page]

她捻着灯挑，转动着，灯挑尾上系着一细丝线，渍满了油，“要不是……”，她将灯挑轻轻搁在灯盏上，顿了顿，又，“要不是那个仇家看上了我家的店铺，害了我阿爸，害了我家，我们兄妹四人，今天还在十八塘的家里，过普普通通的生活。这过日，不就是得量为，勤俭持家么？”

“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俏飞燕听了，睛一亮，“这世上，还有

想了想，他看着她的睛，他诚恳地“我们那里呀”，他脑海里现21世纪的样，“我们那里，日虽然也不算好，但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跟你们这儿相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的带领下，十六排的人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个人品质，不但远远超一般的绿林武装，甚至比时下国府的很多军队都要好。

谢宇钲闻言心里一动，品了品咂“师父”这个词，忽然笑了：“对呀，我是有好多师父，但我们都把他们称作老师。他们各有各的本事。我东学一，西学一，就变成今天这样了。好像什么都会，其实什么都不大会。哦，不，实际上是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