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卢婷早已更咽得下泪来。 [page]

洪已经退去多日，可山间仍随可见洪过境的印迹。

当初在山寨之时，以谢宇钲、二和窝等人为首的一群人，都曾向朱得学习手枪法。朱得曾费尽心机，一心就要收谢宇钲当第一个徒弟，却始终未能如愿。这直接导致二和窝等人也拜不了师。如今朱得仙去，“颠扑门”自此绝了传承，两人拜师一事，也就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然而，一贯以来都担任指挥官的谢宇钲，这一回却一个人走了一条。

不过，现如今王家贵对这田土，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衷了。因为他攀上了大少爷的枝——在山里担任‘护矿队’的副队长，他浑家也一同在山里，给矿上的弟兄们饭。

南边的青螺村，也在这次洪灾中损失惨重。

当九哥赶到，谢宇钲已带着卢清卢婷，在远近的山间搜索多时了。

葬好亡者，逐一祭拜。

谢宇钲对此浑不在意，还理直气壮地以二窝都曾向朱得学艺为由，要求他俩执弟礼，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两人对此倒没意见，主动披麻孝，谢宇钲也一袭白衣，白布系额，以志哀思。

他持将静宜师太跟朱得合葬在一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九哥捧着酒，洒了一周，回到坟蹲下，见石碑上沾上几纸灰，便以衣袖蘸了些黄酒，轻轻拭着：

……

后二窝和卢清，也以颠扑门人的份逐一下拜。

其中，又以王家贵新分的二三十亩地遭灾最严重——大半被洪直接冲成一片石滩。

很多路断了，山梁塌了，不少树木倒在地上，须……一些山谷因为崩塌了，整个儿成了堰湖，湖一片混浊的黄……不少村庄人家在洪中遭了殃，房屋被冲倒，家禽家畜被卷走……一路上谢宇钲见了不少人家有人新丧……

“师父————！”

翌日，在卢清卢婷的持下，众人再次发，继续寻找俏飞燕。

“师娘————！”

“你们两位老人家……一路走好！”

“想当初，曾听你醉后说，谢指挥与‘颠扑门’机缘厚，迟早有一日会拜门下……说实话，当时我虽然称是，心里却是大大不以为然……诶，事至今日，终于见了验证……哈，朱先生居然在后收了这么多徒弟，老九我对先生……可算是真真正正服了……只是，先生你能不能帮忙算算……今后老九我的酒瘾犯了，又能找谁一起醉去？”

两人虽见谢宇钲费心费力持朱得的后事，但心里仍不免耿耿于怀。

这时，谢宇钲已领着众人，起香烛，郑重地跪拜在地，久久不起：

在九哥的持下，谢宇钲重金，找到了当初收敛虎哥和玉面鼠的好心人，迎回来两人的，请人将他们的颅合好，又去迎回死去多时的虎嫂……九哥早在观音选了风上佳的位，择了个好日，打打，过法事，逐一落葬。

最后来到朱得坟前，九哥拍开一坛黄酒，在坟沥了一圈，祭祷：“朱先生，老九跟你结识虽然不久，但几次同醉，大快生平！”

二也一致认为，俏飞燕一定能安然无恙。众人便在观音住下，给亡者办理后事。

其他的先不说，单说这两个月在芦滩上新开的那些田地，就至少被冲毁三一。

一语未毕，想起朱得的音容笑貌，不由圈儿红了。

玉面鼠一个坟，虎哥虎嫂和虎一家三一个坟……本来，九哥说静宜师太是方外之人，所以另外给她了一地，但谢宇钲不同意。

九哥见了，哈哈一笑：“朱先生，我们是知己几场醉，一坛酒。你的武艺人品，那是没得说。老九我五投地。只是，老九可没想到，你对命理术数竟也这般通微……想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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