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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窗明几净，陈设简朴庄重。

一张长条案桌摆在当中，两边各列着一张长条靠背椅。左侧墙边列着一排木橱，橱上摆着一排瓶和一盘茶杯。整个屋里，唯一要算奢华的件，只怕要数右侧墙边的那个结构简单的架，以及架上面摆着的那一盆滴观音。

“谢同哪里人哪？”徐秘书请谢宇钲坐下，并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对面的长条靠背椅上，随问。

谢宇钲正有些奇怪：前这徐秘书放着下的当务正事不问，反而聊起了家常？却见旁边早正襟危坐了一位同样穿中山装的镜，徐秘书这句问话一，他就刷刷地在面前的本上记录起来，一句话寥寥几笔便即录完，上又恢复一副正襟危坐的样。

尼玛！这是变相的审讯了！谢宇钲心里陡然有些不快，但一转念便也想通了，特情门嘛……可以理解！

他的表情落对面徐秘书中，徐秘书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解释：“这是会客记录，是我们贺主任定下的规矩，例行公事而已，不要见怪，也不要过虑。我们聊我们的。”着，他偏对镜提醒：“这对客人解释的话，早都滥了，就不要记了！”

“是！”镜脸上古井无波，却语气恭敬地应了一声。

徐秘书转过脸来，微笑着又问：“谢同来南京多久了？”

谢宇钲心下好笑，无所谓地：“我来南京……有个把月了罢？”思索了一会儿，他又调了一句，“哦，对了，我来自江西。”

“喔？江西？江西是个好地方呀！我一直想去，但没去成过。”徐秘书笑了笑，就在谢宇钲以为他会继续刨问底时，他却换了个话题，“谢同初来南京，不知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呀？”

“谢谢徐秘书，暂时没有！”谢宇钲愈发奇怪：扯淡呢这是。他的目光扫了一室内的西洋自鸣钟，心想：参加补习班的卢清卢婷快要放了，老可没这闲工夫扯淡，还是早些回去。不然，这两货不见人，又得着急了。

一个月前，三人来到南京。谢宇钲在下关码附近租下住，立就给卢清卢婷安排读书事宜。但三人来得太晚，早错过了开时间。加上卢清年龄严重偏大，又不识几个字，本没有校愿意收他。好在卢婷年龄还小，有一个教会小表示，如果能补习好以前的功课，那可以考虑下期收她个班生。

最后，谢宇钲又找了家补习校，了七八块大洋，让两兄妹一起去可劲儿恶补，打算过一阵后，再视情决定。

谢宇钲想着心事，忽地门外匆匆来一个中山装，递给徐秘书一个本。徐秘书匆匆浏览了一遍，啪的一声合上，抬望着谢宇钲，轻声：“这是那个店掌柜的供。据他他原先在句容卖酒，五年前认识那个日本女人，不久两人就在一起，来到孝陵卫，开了这家酒铺。”

徐秘书将本回给中山装，继续，“哦，这佟掌柜以前没成过家，只有一个老娘，在句容乡下。当然，这些都还有待于查实。”他向中山装轻声，“你上带人去句容，尽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