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四郎啊，我在想啊，以后我年纪大了，就要嫁人了，可是我不知嫁人是怎么回事，碧珠每次说起的时候总是会脸红……嗯，你应该也是不知的，你比我还小呢。”

俏天真的声音带着白雾，从欧辩的角度看上去，恰好在雪后的蓝天中，就像是一朵朵轻快的白云，少女微红的脸颊好看极了。

可是……她已经永远定格在十四岁那一年了。

……

欧辩突然觉到脸颊微凉，用手一摸，竟然是两行清泪，不由得莞尔。

欧辩笑着：“没错，陈执中的死是我安排的，他的侍妾，那个毒妇被浸猪笼，也是我得，只恨让他们多过了那么几年的好日！”

时过境迁，当年忌惮的事情，现如今自然不必再忌讳，欧辩坦然地说了来。

苏轼悚然而惊。

那时候的欧辩才多少岁啊，应该才十一岁吧？

十一岁的年纪，就这样的事情来！

欧辩笑了笑：“瞻兄觉得我得太残忍了？”

苏轼摇摇：“小石榴是个可怜的女孩，陈执中以及他的侍妾都死有余辜，倒是不足言，季默从小便有这么一侠气，与厚相似，为兄虽然不到季默这般，但也不会那么迂腐，这个事情你得对。”

欧辩笑了笑：“但已经晚了不是，只要有主仆之称，这样的悲剧就永远不会缺乏，所以，大夏没有仆，只有雇工。”

苏轼赞叹：“季默生平之志向，想来都可以实现了。”

欧辩盯着苏轼的睛：“瞻难便没有志向么？”

苏轼苦笑一声：“咱们这么多年过来，我的志向想必你是知的。”

欧辩笑了起来。

当年苏轼的志向，是成为范滂一样的人。

范滂是汉朝的一位义士，在党锢之祸中，为了不连累自己的朋友，他毅然随官兵而去而被收押问罪。

苏轼正是被这神所动。在他几十年的岁月中，他一直在为着正义而战斗，只为了自己儿时的理想。

“瞻，你的志向还没有变么？”

苏轼摇摇笑：“儿时的志向，现在已经只是一个持而已，变是不会变的啦，不过，最近我想得比较多，对于自己的生平颇有慨，写了一首诗。”

欧辩顿生兴趣：“瞻兄请说。”

苏轼笑了笑，笑容里面颇有些惨淡。

“心似已灰之木，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儋州惠州。”

欧辩的笑容隐去不见，细细咀嚼苏轼这一首诗。

这一世欧辩重新，很大程度改变了苏轼的一生，但这些年苏轼的境遇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该贬谪依然贬谪，尤其是欧辩假死之后的境遇更是如此。

欧辩细细咀嚼，咂摸来其中的味来。